第6章

人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出来。她大概五十多岁，头发全白了，眼眶深深凹陷下去。她看到我，眼神涣散，像是没认出我。
“周**。”我叫她。
周沉的母亲。不是婚礼上那个冷笑的女人。是真实的、被周家关在精神病院里的周沉的亲妈。
她不是我婚礼上见到的那个女人。婚礼上那个女人，是周建国找来的冒牌货。
真正的周**，三年前就被送进来了。理由：抑郁症。实际上是——她发现了周建国和沈梅的事，威胁要离婚分走一半家产。
“阿姨，我是宋灵。”我蹲下来，试着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的。
“我是您儿子周沉的前未婚妻。您还记得周沉吗？”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沉沉？”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沉沉来看过我吗？”
“没有。”我说，“他被周建国骗了。他不知道您在这里。他们告诉他，您出国治病了。”
她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阿姨，我知道你手里有周建国的把柄。你之前威胁他要离婚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我知道你那些钱是怎么来的’。”
她看着我，眼睛里忽然有了光。不是疯子的光，是清醒的、恨了几年的光。
“你是来帮我的？”
“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我说，“我帮你出去，你把周建国的罪证给我。”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跟周沉……还结婚吗？”
“不结了。”
“为什么？”
“因为他想把我的名声毁了，好娶他表妹。他舅舅的女儿。”
她闭上眼睛，眼泪又涌出来了。
“那个**。”她说，“跟**一模一样。”
她松开我的手，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城东仓库，*区12号。他的账本、合同、转账记录，都在里面。”
她把钥匙放在我手心里，手指抓着我的手腕不放。
“当年**那场官司，不是意外。周建国买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