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客房收拾一下，”他说，“清瑶要来住几天。”
我把手背上的红印盖在抹布下面，点头。
“好。”
他站起身来，往楼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等了等，他抬手拍了拍楼梯扶手，像在检查灰尘，然后继续往上走了。
我去客房换床单。
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新的四件套，淡蓝色的，这个颜色从来没在我们主卧用过，他不喜欢。
但我总觉得秦清瑶会喜欢这种颜色，她看起来很温柔，像春天的水。
床单套好，枕头摆好，床头放了熏香。
我开了窗通风，又把卫生间的毛巾换成新的，浴巾叠好放在架子上。
一切都做完后，我站在客房门口看了看，觉得还缺点什么。
鲜花。
她来的话应该有一束花放在床头柜上。
我翻了翻冰箱里有没有多余的花，没有，只有葱和芹菜。
算了，下午去买。
我下楼准备去洗碗，路过玄关的时候，看到他蹲在鞋柜前系鞋带。
他今天要去公司，穿的是那双黑色皮鞋，鞋带有点紧，他系得有些费劲。
我走过去，蹲下来。
“我来吧。”
他没说话，把脚伸过来。
我低下头，把鞋带松开重新系，蝴蝶结两边要一样长，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
这些事情我知道，他的每一双鞋我都知道怎么系，每一件衬衫我都知道怎么熨，每一种菜我都知道他吃几分咸。
我做了十年了。
十年暗恋，两年婚姻。
他系好鞋带站起来，拿起车钥匙，拉开门。
早晨的光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盖在我身上。
门关上了。
我蹲在玄关，手还悬在半空中。
手背上那块红印终于开始疼了，细细的，像被**了一下又一下。
我看了看手机。
七点四十三分。
粥还没喝完，水果还剩几块，厨房里还有一堆碗要洗。
我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大概是蹲久了。
窗外的车声渐渐远了。
我拿着抹布站在餐桌前，指尖碰到那碗凉透的粥，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周几来着。
2
下午三点，我接到他的消息。
“到了。”
两个字。
没有标点。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去厨房把洗好的水果摆盘。
草莓要去蒂，葡萄要一颗颗摘下来，车厘子从冰箱里拿出来放了一会儿，怕太冰。
我把果盘端到客厅茶几上，又检查了一遍鲜花。
花是上午去花店买的。
百合配了几枝满天星，老板娘问我是送谁，我说家里来客人，她笑了笑说百合好，大方又好看。
我没告诉她这不是普通的客人，是沈舟南等了很久的人。
他等的到底是谁，我比谁都清楚。
大学的时候，秦清瑶坐在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沈舟南坐在她后面。
我坐在第五排，看着他看她的背影看了整整三年。
他给她带早餐，帮她占座，下雨天把伞让给她，自己被淋得湿透。
他做了所有我想对他做的事，只是对象不是我。
毕业那天，秦清瑶出国了。
沈舟南喝了很多酒，我陪在他身边，他醉得站不稳，我扶着他从**摊一直走到学校南门。
他嘴里喊的是清瑶，我的手他攥出血印，疼得我直吸气，但我不敢抽出来。
那是他第一次攥疼我。
后来是第二次，第三次，很多次。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之前，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看了一眼自己。
头发扎低了，衣服换了一件干净的，脸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手背上的红印已经消了。
我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
秦清瑶站在门口，比两年前更瘦了。
头发散着，穿一件鹅**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行李箱。
沈舟南站在她身后，一手搭着她的行李箱拉杆，一手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我没见过。
那种松弛的、带着一点笑意的表情。
“知予姐。”秦清瑶笑着叫我，声音柔柔的，“好久不见啦。”
“好久不见。”我说。
我侧身让她们进来，沈舟南把行李箱推进门，步子没停，径直走到客厅坐下。
秦清瑶换了鞋，目光在玄关扫了一圈，笑了笑。
“家里好干净啊，知予姐，你真能干。”
“进来坐，水果洗好了。”
她走到客厅，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