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试HR------------------------------------------，但我已经不敢随便说话了。——这张嘴现在不是嘴，是遥控器。，换台；按错了，炸电视。，今天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实在要说，也得挑没人的地方说。。，手机闹钟响了。，看了一眼——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昨天投的简历回复。“林晚女士，**，我司邀请您于今天下午2点参加面试。地址：XX大厦17层。收到请回复。”，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吵架。：“去吧，你现在虽然有点钱了，但那系统指不定哪天就跑路了，正经工作才是铁饭碗。”：“你昨天面试把人HR骂哭了，今天还敢去？你是去面试还是去砸场子？”，觉得第一个声音说得有道理。？虽然骂人来钱快，但这活儿不稳定。，明天可能一句都骂不出来。，跟男朋友一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起床洗漱，换衣服。白衬衫、黑色西裤、低跟鞋——标准的面试三件套。
这套衣服我穿了好几年，领口有点发黄，裤脚磨出了毛边，但熨一下还能穿。
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昨晚失眠，翻来覆去想周婷的事，想到凌晨三点才睡着。
“算了，就这样吧，”我对镜子说，“反正面试官看的是能力，又不是脸。”
说完我就后悔了——万一*uff当真了呢？万一面试官真不看脸，只看能力，然后发现我没什么能力……
呸呸呸，不想了。
下午一点半，我到了XX大厦。
这栋楼在市中心，玻璃幕墙，闪闪发亮，门口有个喷泉，喷泉中间立着一座不锈钢雕塑，造型像一坨被拧过的麻花。
我看了半天，没看懂是什么，大概是“奋斗”或者“腾飞”之类的意思。
进了大堂，跟前台登记，拿访客卡，刷卡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深吸一口气。
“林晚，你可以的。不就是面试吗？比骂人简单多了。”
电梯到了17层，门开了。
前台的**墙写着“星耀传媒”四个大字，金色，闪得我眼睛疼。
前台小姑娘笑得很职业，露八颗牙那种：“**，请问是来面试的吗？”
“是的，林晚。”
“好的，请稍等，HR马上来。”
她给我倒了一杯水，让我在沙发上等着。
我坐在沙发上，端着水杯，打量着这家公司。
装修很新，灯光很亮，墙上挂着各种奖杯和牌照。
员工们走来走去，每个人都很忙的样子，但仔细看，有人在刷手机，有人在聊八卦，有人在工位上吃零食。
典型的互联网公司——看着忙，实际上都在摸鱼。
等了二十分钟，HR才来。
她推门从里面走出来，三十出头，白衬衫黑色一步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路带风。
妆容很精致，但眼妆浓得过分——深紫色的眼影从眼皮涂到眉骨，晕染范围比她的人生规划都大。
睫毛刷了三层，像两把迷你扫把。口红是死亡芭比粉，配上她的黄皮，效果堪比灾难片现场。
“林晚？”她低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像在叫号。
“是我。”
“跟我来吧。”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哒，节奏快得像***。
我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才没被落下。
面试间在走廊尽头，是一间玻璃隔间，里面有一张长桌，四把椅子。
她坐在主位，我坐在对面。
她翻开我的简历，眉头皱了一下——只一下，但我捕捉到了。
“林小姐，”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决定不要你了”的冷漠，“你的简历……三年换了五份工作？”
“前公司倒闭了两家，老板跑路了一家，还有一家拖欠工资我劳动仲裁了。”
她挑了挑眉：“所以都是公司的错？”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面试，只要我提到离职原因，HR都会用这种语气问——“都是公司的错？”、“你就没有责任吗？”、“是不是你抗压能力不行？”
以前我会忍着，笑着说“也有我的问题”。
但今天，我不想忍了。
因为我突然想到，这也许是个测试系统的机会。
面试不算“人身攻击”吧？吐槽公司文化，应该算“真心吐槽”吧？
“不然呢？”我反问，“我上班是为了挣钱，不是为了给老板实现梦想的，他梦想破产了，我难道要陪葬？”
话音刚落，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叮！杀伤力*级，奖励20000元。
我没看手机，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HR没听到震动，但她笑了。
不是善意的笑，是那种“我抓到你把柄了”的笑。
“年轻人，脾气不小，我们这岗位需要抗压能力——”
“抗压？”我打断她，“您这意思是，钱少事多老板傻，让我忍着？”
她的笑容僵住了。
叮！杀伤力**，奖励100000元。
手机又震，我的包在椅子上轻轻跳了一下。
HR皱了皱眉，大概以为是我腿在抖。
她合上简历，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语气说：“林小姐，我觉得你不适合我们公司。”
“为什么？”
“态度问题。”
态度问题。
又是这四个字。
我盯着她看了五秒。
然后笑了。
“行，”我站起来，“那我也说句实话。”
我拿起包，但没走。
站在椅子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您这眼妆，深紫色压眼尾是对的，但晕染范围别超过眼窝褶皱，您现在这样，从眼皮涂到眉骨，看着像被人打了两拳——不对，像被家暴了，两边都肿了。”
HR的脸开始变红。
我没停：“还有，您这白衬衫，透。里面那件黑色内衣，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您要是想走**路线，咱就大大方方穿。您要是想走职业路线，麻烦穿个肉色的。现在这样，不伦不类。”
她的脸从红变紫。
“最后，您这个口**色，死亡芭比粉，不适合您的肤色，建议换成豆沙色或者砖红色，显白。”
叮！杀伤力S级！奖励500000元！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像揣了一只电动牙刷。
我的包在椅子上蹦跶，差点掉地上。
HR的脸，从紫变白，从白变绿，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想杀了你”的青色上。
她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拎起包，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她摔笔了。
那支笔砸在桌上，弹起来，飞到墙上，又掉在地上。
声音像枪响，清脆，响亮，带着一股“我记住你了”的狠劲。
我拉开门，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走廊里，几个路过的员工停下来看着我。
他们的眼神里有惊讶，有好奇，有幸灾乐祸——大概是在这公司待久了，头一次看到有人敢这么怼HR。
我冲他们笑了笑，然后大步走向电梯。
进了电梯，门关上，我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肾上腺素飙升。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5，333 + 20，000 + 100，000 + 500，000 = 625，333元。
六十二万五千三百三十三元。
我靠在电梯墙上，深呼吸。
一次面试，赚了六十二万。
没拿到offer，但拿到了比offer更值钱的东西。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我走出去，阳光刺眼。
门口那坨麻花雕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突然看懂了——这不是麻花，是一团被拧干的毛巾，大概是“努力”的意思。
努力拧干自己的每一滴汗水和泪水，最后变成一坨不锈钢。
挺讽刺的。
手机又震了。
系统弹窗：叮！S级！恭喜宿主骂哭HR。系统评分：9分，扣1分怕你骄傲。
我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为什么扣1分？”
系统：因为宿主没有骂她‘丑’。人身攻击是不对的，本系统倡导文明骂人。
“我骂她眼妆像被家暴，这不算人身攻击？”
系统：这是对化妆技术的评价，属于建设性意见。本系统****。
“你这系统，还挺双标。”
系统：系统只是站在宿主这边。
我愣了一下。
站在我这边。
这四个字，听着有点暖。
但又觉得不对劲——一个系统，跟我讲什么人情味？
“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我问。
系统：系统的目的是帮助宿主实现财富自由。没有其他目的。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系统：因为宿主是系统选中的人。
“为什么选中我？”
系统：因为宿主骂人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我站在大厦门前的台阶上，阳光晒得我头皮发烫。
这系统说话还挺文艺，什么“眼睛里有光”，搞得像言情小说台词一样。
手机又震了。
不是系统，是苏苏。
“面试怎么样？”她问。
“没面上。”
“那你声音怎么听起来挺高兴的？”
“因为我又赚了六十二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苏苏发出了一声尖叫，声音大得我手机差点飞出去。
“六十二万？！一次面试？！”
“嗯。”
“你怎么赚的？！”
“骂HR。”
苏苏又尖叫了一声，这次路过的一个大妈被她吓得手里的菜篮子掉地上了。
“林晚！你以后别找工作了！你就天天去面试！一天面三家，一个月下来你就能***了！”
“人家公司会拉黑我的。”
“那就换城市！这座城市有的是公司！”
我笑了。
苏苏永远是苏苏。
她的逻辑是：有问题？解决问题，解决不了？换个问题解决。实在解决不了？那就吃顿火锅。
“晚上火锅，我请，”我说。
“五顿了！”
“行，五顿。”
挂了电话，我走**阶，融入人群。
手机在口袋里，六十二万在***里，系统在**运行着。
我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刺眼，但我没眯眼。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