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不掉的哦

第 5 章 逃不掉的------------------------------------------。，昼夜不分。，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疼得他蹙眉。，一片面包。，这些东西分明是徐夜昼出门前就摆好的。，他会在这个时间醒过来。，没敢多喝，更没去碰那片面包。，放轻脚步蹭到门口。。，普通的弹子锁，从外面反锁的。，但他没有工具，他用指甲试着抠了抠锁孔，没有用。
余夕朝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翻。
衣柜，抽屉，床底下都是空的。
徐夜昼把能拿的东西全都拿走了。
他站在房间中央，深呼吸。
不能慌，一慌就完了。
他闭上眼，用力回忆这间屋子的布局。
门在左边，窗户在右边。
他三步跨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窗户就在悬崖边上，下面是万丈深渊，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色的雾。
窗户没有护栏，推开窗，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息。
余夕朝往后缩了一步。
跳窗等于**。不行。
他转过身，重新审视这扇门。
普通的木门，**。
他试着用肩膀撞了一下，门框纹丝不动，肩膀倒是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又撞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用椅子砸？
他看了一眼房间里轻飘飘的铁艺椅子，根本砸不烂这扇门。
余夕朝靠在墙上，慢慢坐到地上。
出不去。
他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
耳边传来一点呲呲声，很细微，他不太清。
余夕朝抬起头，盯着那扇门。
声音消失了。
他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声音又响了起来。
一张纸条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余夕朝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爬过去，捡了起来。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徐夜昼的字，端正清隽：
“抽屉里的东西我先收走了。一下就找到太没意思，看你这么笨，给你留个线索。”
余夕朝把纸条翻过来，背面写着：
“你的手机，在厨房第三个抽屉里。”
余夕朝把纸条攥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里。
他太清楚徐夜昼就是在玩弄自己，可他被困在这里一无所有，这是唯一的逃生线索。
就算是陷阱，他也没有资格拒绝。
他把纸条展开，又看了一遍。
“第一次就找到了也太没意思了。”
什么意思？
他心底一沉，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以前说不定跑过，也试过逃出去，只是自己全忘了。
这个念头像盆冰水浇了下来。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余夕朝攥着那张纸条，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很多遍。
最后他把纸条塞进口袋，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开始砸门。
“徐夜昼！”他一边砸一边喊，“徐夜昼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砸了十几下，门外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徐夜昼站在门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只看见他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余夕朝眯了眯眼，看清了。
一把水果刀。
徐夜昼把刀举起来，让余夕朝看清楚，慢慢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怎么了？”少年嗓音温温柔柔的，“想我了？”
余夕朝忍住恶心，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要去厨房。”
徐夜昼歪了歪头，没有问为什么，侧过身让开了门口。
“好，我带你去。”
余夕朝眼底一沉，徐夜昼越是痛快答应，越没好心。
从房间里走出来，余夕朝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往前走。
走廊很长，两边的墙上什么都没有，每隔几米有一盏壁灯。
徐夜昼走得不快，甚至比平时还要慢。
余夕朝跟在他身后，死死盯着他的后背，大脑疯狂运转。
厨房在走廊尽头，第三个抽屉。
拿到手机之后，往哪跑？大门在哪？他根本不知道。
徐夜昼停下，推开白色的门，淡淡道：“到了。”
厨房不大，收拾得很干净，灶台上什么都没有，不像有人在这里做过饭。
徐夜昼靠着门框，把路让开了。
余夕朝目光扫过一个个抽屉。
第三个抽屉就在水池下，和其他抽屉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不能直接去拉开。太明显了。徐夜昼一定会看出来。
他要装作在找别的东西，装作不经意地拉开那个抽屉。
余夕朝走向冰箱，假装在找吃的。
他打开冰箱门，里面什么都没有，关上冰箱的时候，身体自然地转到了水池旁边，右手垂下来，勾住了第三个抽屉的把手。
拉开。
抽屉里只有一样东西。
他的手机。
余夕朝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他伸手去拿，手指刚触到手机壳的边角，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找到了？”
余夕朝僵住了。
“我写的纸条，你看懂了啊？”徐夜昼伸出手，从他手里把手机抽走了，“好听话。”
徐夜昼点亮手机。
屏幕亮起，信号栏空空如也。
他抬眼看向余夕朝，笑意凉薄：“白费功夫。但不让你试试，你又不甘心。”
余夕朝盯着那个空白的信号栏，嘴唇紧抿。
徐夜昼把手机放回抽屉里，推上。
他抬起手，把余夕朝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
“还有什么想找的？”他轻声问，“你的***，还是我的刀？”
余夕朝抬眼愤怒睨他。
徐夜昼歪着头看他，笑意从眼底漫上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他伸出手，轻轻遮住了余夕朝的眼睛，“你再看我，我可就把你拖回去了。”
余夕朝打掉他的手，转身就往厨房门口走。
他走得很快，快得像在跑。
长廊无尽，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边走，他根本分不清方向。
慌乱间他选了左边。
徐夜昼没有追上来。
余夕朝狂奔着推开一扇扇门，客厅空荡，卧室熟悉，浴室逼仄，兜兜转转，全是封闭的房间。
找不到前门了。
他把能推开的门都推开了，每一间房间的窗户外面都是悬崖。
这栋房子像是建在云上的牢笼，四面八方都是绝路。
余夕朝气喘吁吁靠在走廊尽头，顺着墙壁滑坐下来。
徐夜昼从厨房的方向缓步走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他在余夕朝面前蹲下身，把水杯递过去。
“喝点水，嘴唇都干了。”
余夕朝默不作声，也没伸手去接。
徐夜昼保持着递水的姿势，不催也不恼，安静等着。
余夕朝忽然开口，嗓音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夜昼慢悠悠眨了眨眼，似乎认真思索片刻，轻声道，“让你习惯这里。”
余夕朝眉心紧蹙，喉咙发紧，“你什么意思？”
“嗯。”徐夜昼把水杯放在余夕朝手边，站起身，低头看着缩在墙角的他，“习惯出不去，习惯只有我，习惯活着就是为了被我关着。”
余夕朝抬起头，眼眶通红。
“你不是想让我死。”他哑声说，“你是想让我生不如死。”
徐夜昼垂眸看了他许久，再次蹲下身，拇指拭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
他嗓音清淡，“错了。”
“不是生不如死，是把你的生和死，都攥在我手里。”
余夕朝闭上了眼睛。
他想吐。
但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