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阴阳二气------------------------------------------“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问道峰了。，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眼睛”这个东西。“知道”自己在一个地方，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地方。，没有前后远近，没有时间流逝。，无边无际，无始无终。，不是阴天的灰，不是雾霾的灰，而是一种超越了所有颜色的灰。，是虚无的颜色，是万物诞生之前和消亡之后的颜色。，如同一粒尘埃漂浮在无边的海洋里。，试图调动体内的仙元，但什么都感知不到。，**裸地暴露在这个诡异的空间中。，也是李玉清三千年修道生涯中最无法理解的一天。，突然出现了两束光。，白得刺眼，白得纯粹，白得仿佛能融化一切。，散发着阳刚的气息，如同正午的烈日，如同燃烧的火焰，如同一切光明的源头。，黑得深邃，黑得纯净，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这束光带着冰寒的温度，散发着阴柔的气息，如同深夜的暗月，如同凝结的寒冰，如同一切黑暗的归宿。
两束光在李玉清周围交织缠绕，互相排斥又互相吸引。
它们时而如两条游鱼，首尾相衔，形成一个完美的圆。
时而如两位宿敌，激烈碰撞，爆发出无声的轰鸣。
时而如一对恋人，缠绵悱恻，融为一体又再次分离。
李玉清看着这两束光，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感觉不是恐惧，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深深的熟悉——仿佛这两束光本就属于他，仿佛它们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灵魂的一部分，是他存在的一部分。
就在他试图触摸那两束光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了。
不是语言，不是文字，不是任何一种人类能够理解的表达方式。
那个声音直接灌入他的意识深处，跨越了所有的媒介和符号，将信息以最纯粹的形式传递给他。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本来不知道一件事，然后突然就知道了，中间没有任何推理和思考的过程。
“这是阴阳本源。”那个声音告诉他，“是构成整个宇宙的底层力量，是万物的起点和终点。”
“每一种生灵体内都有阴阳二气，阳界为阳，阴界为阴，二者平衡共存，方能生生不息。”
“正常情况下，每个生灵体内的阴阳二气是平衡的，就像两条平行的河流，互不干扰却又相互依存。”
“但你的体内，阴阳二气正在**。”
“因为‘那个他’在另一边做了某件事，导致你这个‘对应体’承受了反噬。”
“平衡被打破了，两条河流汇成了一片，冲突便开始了。”
李玉清的意识剧烈震动。
“那个他”？谁？
在另一边？哪一边？
对应体？什么意思？
他试图从那个声音中获取更多的信息，但声音消失了，如同来时一样突然和诡异。
灰色的虚空中，只剩下那两束光还在交织缠绕，不增不减，不灭不生。
李玉清“看着”那两束光，心中涌起一个模糊的念头——那个“他”，是不是也在这片灰色虚空的某处？
那个“他”，是不是也看到了这两束光？
那个“他”，是不是也听到了同样的声音？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没有答案。
与此同时，另一个信息也在他意识中浮现——“阴阳本源”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体内了。
每次他冲击金仙时出现的阴阳二气紊乱，其源头就是这两束光。
它们一直潜伏在他体内，平时不显山露水，但只要他试图突破到金仙，它们就会**。
不是偶然，不是意外，而是一种规则。
一种他尚无法理解的宇宙规则。
就在李玉清的意识在灰色虚空中飘荡的时候，现实世界中，玉清**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问道峰密室，大长老宋明远守在李玉清的床边，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寸步未离。
石床上的李玉清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更诡异的是，他的体温每四个时辰就会发生一次剧烈的变化。
前一刻，他身体的温度高得烫手，皮肤表面泛起灼热的红色，连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下一刻，他的体温骤降至冰点以下，皮肤表面凝结出一层白色的霜，密室中的温度也随之下降。
如此循环往复，如同一个永不停止的钟摆。
宋明远这辈子见过无数伤病，走火入魔的、经脉尽断的、丹田碎裂的、灵魂受创的，什么样的伤他都见过。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症状——一个人的身体怎么能在滚烫和冰寒之间如此精准地来回切换？
这不像伤病，更像是一种法则，一种规律，一种被人为设定的程序。
“大长老，医师来了。”二长老赵天德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三人是玉清**最好的医师，每一位都有千年的行医经验，在整个位面都算得上是顶尖的医道高手。
宋明远站起身，让出了床边的位置。
三位医师轮流为李玉清把脉、观气、探魂，每个人都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第一位医师把完脉后，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教主体内的仙元……分成了两股，一阴一阳，互不相容。”
第二位医师观完气后，补充道：“不光是仙元，他的气血、经脉、丹田，甚至灵魂，都被分成了两半。”
第三位医师探完魂后，得出了一个更惊人的结论：“教主的神魂中有两个‘我’的痕迹，一个属阳，一个属阴。这在正常修士身上是不可能出现的。”
宋明远听得头皮发麻。
“有办法治吗？”他问。
三位医师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这不是伤病，大长老。”第一位医师叹道，“这是天道法则层面的问题，不是凡界的医术能解决的。”
“我们能做的，只是暂时稳住教主的气息，让他不至于在阴阳二气的冲突中丧命。”
“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能不能醒，醒过来之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老朽无法回答。”
宋明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尽量稳住，不惜一切代价。”
“是。”
三位医师开始忙碌起来，在密室中布置药阵、施针、喂药。
宋明远走到密室的角落，将赵天德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赵天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天魔宗已经在边界集结兵力了，魔千笑公开宣称‘玉**人走火入魔，玉清**气数已尽’。”
“万阵仙宗派来使者，要求重新分配位面资源，态度很强硬。”
“周边还有七个小宗门也跟风表态，说要‘重新考虑与玉清**的关系’。”
“内部……也不好。”赵天德压低了声音，“四长老和五长老私下碰过头，说如果教主三天内醒不过来，就该考虑推选代教主的事。”
“他们说玉清**十万弟子不能群龙无首，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主持大局。”
宋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四长老和五长老？他们平时不是最拥护教主的人吗？”
“拥护的是教主，不是玉清**。”赵天德苦笑，“教主在，他们拥护教主。教主不在了，他们就要为自己打算了。”
宋明远沉默了片刻。
“盯紧他们，不要让他们闹出事来。教主一定会醒的，我相信他。”
“希望如此。”赵天德低声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继续说话。
密室中只剩下三位医师忙碌的声音，和李玉清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宋明远走到窗前，望向远方的天际。
天魔宗的方向，隐隐有杀气传来。
万阵仙宗的方向，使者正带着新的条件在路上。
内部的方向，四长老和五长老正在密谋。
而在他们身后的石床上，玉清**的教主正躺在生死的边缘线上，昏迷不醒。
宋明远握紧了拳头。
他跟了李玉清两千年，从他还是一个普通散修的时候就跟着他。
他见过李玉清最落魄的时候，也见过李玉清最辉煌的时候。
他不信李玉清会倒在这里，不信一个修炼了三千年的人会被一次失败击垮。
但他也不知道，李玉清需要多久才能醒过来，醒过来后还能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是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