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丹方与丹炉------------------------------------------，陈一凡就变成李言和了。，这辈子还当牛马。但牛马也有牛**活法——既然老天爷没让他死透，那他就好好活着。先把债还了，把药园保住，再把那个做局的***揪出来。一步一步来。，先去了药园。，清心叶呈暗紫色，叶脉发黑，边缘卷曲。回气草蔫了大半，叶子发黄。培元花的花苞全掉了，光秃秃的杆子杵在地里。。不能直接拔，得用玉刀从根茎两寸处切断，切口要平整，不能伤及根部——灵草的根还活着，明年还能再发。，蹲下身，一手捏住清心叶的茎，一手下刀。切口要快，不能犹豫，犹豫了切口就会毛糙，灵草的精华会流失。，切口歪了。，稳了一些。，面板上的悟性跳了一下——从1.0倍变成了1.1倍。，继续割。清心叶六十片，一片一片割下来，收进储物袋。回气草一百五十株，也是一株一株割。一炉回气丹需要十株回气草，这量够十五炉。培元花绝收，杆子留在土里，等明年看能不能再发。，储物袋里多了三层灵草格。清心叶单独放，回气草另放。，收回袋里，起身离开药园。——。炼丹堂在外门的东南角，一栋灰扑扑的两层小楼。路不近，走了小半个时辰。，给炼丹师递药、烧火、看炉温、记时辰。五年下来，见过的炼丹师不下二十位，炼丹的步骤和门道记了一肚子。
推门进去。一楼厅堂不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筑基初期修为，穿着外门管事的青色长袍。圆脸，微胖。孙德厚，管着丹方出售和丹炉租赁。
李言和堆起笑脸，小跑两步凑到柜台前。
“孙老！孙老！好久不见，您老人家气色越来越好了！”
孙德厚从册子上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李小子？怎么着，种药种不下去了？跑我这来哭穷？”
“哪能啊！我这不是想您了嘛。”李言和搓了搓手，“顺便——想租间丹室，买张丹方。”
“你？炼丹？”孙德厚上下打量他，“你给炼丹师打了五年下手，倒是把眼力练出来了，自己上手可没那么简单。”
“试试呗，反正种药也种不出花来。”李言和笑嘻嘻地说，“孙老，您就帮帮忙，给我挑件好用的炉子。”
孙德厚哼了一声，从柜台下面的储物袋里摸出几卷兽皮。
“回气丹方十五，培元丹方二十，清心丹方三十。入门手册五。要哪种？”
“回气丹方，入门手册，都要。”李言和顿了顿，“再租间丹室，十天。”
“人字号炉，一天一灵石，押金五。十天租金加押金十五。丹方十五，手册五，一共三十五。”
李言和从储物袋里数出三十五块灵石，放在柜台上。
“孙老，人字号的炉能用灵石供火吧？我怕我灵力不够。”
“炉底有槽，塞灵石就行。两块灵石烧一炉。”孙德厚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人字三号”，递过来，“自己看着办。”
李言和双手接过铜牌，揣进怀里。
“辅药去供应处买。”孙德厚补了一句。
“好嘞！谢谢孙老！回头炼出好丹，头一炉先孝敬您！”
“少拍马屁，滚吧。”
李言和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
灵药供应处在任务堂隔壁。柜台后面坐着个中年妇人，筑基初期修为。
“回气丹辅药，十份。”
李言和数出二十灵石，接过十包纸包，收进储物袋。回气丹辅药三味：凝气花粉、百草露、灵泉水晶碎。每包配比是固定的，三份凝气花粉配一份百草露，灵泉水晶碎少许。
出门时，余光扫到柜台另一头站着一个人。外门执事的灰袍，四十来岁，国字脸，下巴上一撮短须。
周万里。
原主的记忆里，这块药园之前是周万里在种，种了五年，连年丰收，后来突然不种了。
周万里也看见了他，目光停了一瞬，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
李言和没多留，推门出去。
——
炼丹堂后院是一排低矮的石室。人字三号在左手第三间。
李言和用铜牌推开门，进去之后把门关上。屋里正中间一座半人高的丹炉，青铜铸成，炉身刻着聚火阵纹。炉底有一个灵石槽，旁边一个**。
李言和在**上坐下来，先把入门手册翻了一遍。控火、投药、观色、收丹，这些步骤他在打下手的时候见过无数次，手册上的内容只是把眼睛看到的东西变成了文字。
翻完之后，闭上眼。
不炼丹，先冥想。
他在脑海里构建回气丹的炼制过程。不是空想，而是把他这五年见过的那二十多位炼丹师的手法拆开、重组、筛选。
一个时辰后，睁开眼。
悟性：1.1倍。
冥想炼丹也算修炼技艺。技艺涨，悟性涨。李言和能感觉到，刚才那一个时辰，让他在脑海里把回气丹的炼制过程看得更清楚了。以前只是旁观者，记得大概的步骤和时间。现在每一步的时机、火候、灵草的变化，像图纸一样刻在脑子里。
李言和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辟谷丹，嚼碎咽下去，继续闭眼。
第二个时辰，悟性：1.21倍。
第三个，1.33倍。
……
他在脑海里把那炉丹反反复复炼了几十遍。投药早了会怎样，晚了会怎样，火候大了小了各有什么后果。每一步都拆开、重组、再拆开。到后面，已经不是刻意去想了，而是像本能一样自然。
第十个时辰，悟性：2.59倍。
第十五，4.05倍。
第十九，6.12倍。
第二十个时辰。
悟性：6.72倍。
面板一闪。
触顶奖励发放：悟性+0.01倍。
悟性变成了6.79倍。
二十个时辰加后续五炉炼丹，全都没有休息。
李言和开始炼丹。
他把两块灵石塞进炉底的槽里，阵纹亮起，炉膛里生出一团稳定的火焰。灵石供火，不需要他消耗灵力，但他需要用神识和灵力去感知炉膛内部的温度分布，控制每一株药草在火焰中的受热状态。
第一炉。
他把十株回气草投入炉中。回气草受过浊气污染，叶片发黄，灵气不纯。入炉之后，火焰灼烧，杂质化作黑烟从排气孔飘走，但那些渗入叶片内部的浊气不是简单焚烧就能除尽的。
叶片炭化，外壳剥落，露出的药草精华带着一丝灰暗。正常的回气草精华应该是翠绿色的，这一团泛着暗沉的灰绿。
三味辅药按顺序投入。凝气花粉撒进去，和灵草精华融合，颜色没有变成正常的淡青色，而是灰绿中带着浑浊。百草露滴入，液体收缩凝聚，但粘稠度不够，松散。灵泉水晶碎投入，**成五颗小球，大小均匀但灵力涣散。
出气孔冒出灰白色烟雾，夹杂着一丝黑色。
开炉。
五颗丹药躺在炉底，灰白色偏暗，表面粗糙，灵力涣散。其中两颗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粉色——那不是回气丹该有的颜色，而是浊气残留导致的异变。
异种丹药。药效不稳定，搞不好还带副作用。
第一炉，成了五颗，两颗异种，三颗下品。
第二炉。李言和投药快了半拍。武火阶段温度偏向了左侧，回气草受热不均，有两株炭化不够完全。辅药融合得不好，最后的五颗颗粒大小不均。
出气孔烟雾灰白。
开炉。五颗丹药，三颗带粉色光泽，两颗灰白暗沉，连下品的品质都没达到。
第三炉。他把节奏调回来，投药间隙掐得更准。武火阶段，每隔一盏茶就用神识感应炉膛温度，提前预判火焰偏移。灵力控制更细致。
出气孔烟雾转淡，但还是灰白色。
开炉。五颗丹药，灰白色偏暗，两颗带粉色光泽，三颗勉强算下品但灵力不足。
**炉。投药没问题，武火阶段灵力没稳住。炉膛温度跳了一次，李言和急着用灵力去压，来回折腾，热流彻底乱了。
出气孔冒黑烟。
开炉。一炉焦炭。废丹，一颗没成。
第五炉。他放慢了节奏，但投药间隔拖得太长，回气草在炉膛里干烧太久，精华流失。辅药融合得不好。
开炉。三颗碎丹，不成形。废丹。
五炉结束。李言和靠在墙上，看着炉膛里残留的渣滓。五炉，出了三炉丹药，总计十五颗，异种丹药7颗，下品丹药6颗，劣等丹药2颗。正常的回气丹应该是灰白色带淡青、灵力饱满。他炼出来的这些异种丹药，灰暗、粗糙、泛着粉色。
浊气没有因为炼丹而消失，反而被锁进了丹药里。
疲惫涌上来。他把丹炉清理干净，锁上门，靠在丹室的墙上闭眼调息。打坐恢复灵力，同时把今天每一炉的细节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第一炉为什么带了粉色，第二炉哪里乱了，第三炉为什么浊气还在，**炉灵力怎么崩溃的，第五炉火候怎么过的。
浊气的问题不解决，炼再多也是废丹。
李言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丹药的粉色咋感觉不太对劲呢？按说 10 株回气草最多能出 10 颗丹药，现在却只有 5 可，真是奇了怪了。不管了，先不想那么多，反正比直接卖回气草划算多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
第六天，李言和睁开眼。
他没有急着动手，先闭目冥想。二十个时辰。
这二十个时辰，悟性从1.01倍开始重新叠加。每过一个时辰，悟性乘以1.1。二十个时辰后，悟性跌到了6.79倍左右。面板一闪，触顶奖励发放，悟性永久加了0.01倍，变成了6.86倍。
二十个时辰里，他没有只冥想炼丹，而是在脑海里反复推演浊气的处理。
浊气不是杂质。杂质用火烧就能除掉，浊气渗进了灵草的精华里，和药性纠缠在一起。炼丹的过程会把浊气锁进丹药，炼出来的东西不纯，甚至有副作用。
他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在炼丹的过程中把浊气逼出来，同时保留灵草的药性。
不是靠火焰的温度，火焰只能烧掉表面的杂质。浊气需要靠灵力的震荡，在药草精华凝聚的那一瞬间，把浊气从精华里剥离出去。
他把这个步骤在脑海里拆解了上百遍。
冥想结束，李言和吃了一颗辟谷丹，开始炼丹。
第一炉。灵石供火，火焰稳定。十株回气草入炉，叶片炭化，外壳剥落，露出灰绿色的药草精华。和之前一样，带着浊气。
这一次，在药草精华凝聚成液体的瞬间，他的神识没有只停留在探查，而是探入液体内部，感知浊气的位置。
浊气不在表面，分散在液体的每一处。
李言和用灵力在液体内部制造微小的震荡。震荡的力度不能太大，太大会把药性也震散。不能太小，太小浊气震不出来。他试了三次，才找到那个合适的力度。
液体表面浮现出一缕灰黑色的雾气，从排气孔飘走。液体的颜色从灰绿变成了淡绿。
凝气花粉撒入，融合。百草露滴入，收缩凝聚。灵泉水晶碎投入，**成五颗。
出气孔冒出淡蓝色烟雾，没有灰白。
开炉。
五颗丹药躺在炉底，灰白色泛淡青，表面光滑，灵力饱满。没有粉色。
下品回气丹。正经的。
第二炉。他把灵力震荡的力度调得更精准，在药草精华凝聚的那一瞬间就完成剥离，不再需要反复试探。
出气孔淡蓝。
开炉。五颗，灰白色泛淡青，光泽均匀。下品回气丹。
第三炉。他用神识更精细地控制震荡的频率。浊气剥离得更干净，液体颜色从灰绿变成了带青色的翠绿。
凝气花粉撒入后，融合迅速。百草露滴入，收缩紧实。水晶碎催化时机精准。
出气孔烟雾浓而蓝。
开炉。五颗丹药，淡青色，表面光滑，有光泽。中品回气丹。
**炉。复制第三炉的手法，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执行。投药间隙精准，火焰均匀，浊气剥离彻底。
开炉。五颗，淡青色，光泽均匀。中品回气丹。
第五炉。他把节奏再放慢了一些。文火阶段多等了几息，让回气草的精华释放得更充分。灵力震荡的时机提前了半拍，在液体刚刚凝聚还未稳定的时候就完成剥离。
出气孔烟雾浓蓝，带一丝淡青。
开炉。五颗丹药，淡青色偏白，表面光滑如镜，有一层明显的灵力光晕在丹药表面缓缓流转。
上品回气丹。
五炉全部成功。第一炉下品，第二炉下品，第三炉中品，**炉中品，第五炉上品。
李言和把丹药收进储物袋。十天租期，今天正好是最后一天。
他把丹室清理干净，锁上门，去前厅还铜牌。
“孙老，人字三号，退了。”
孙德厚接过铜牌，看了看他。
“李小子，十天没出来，炼出什么了？”
李言和乐颠颠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瓶，瓶中装着第十炉那五颗上品回气丹，然后把玉瓶轻轻地放在了柜台上。
“五颗上品，孝敬您的。”
孙德厚拿起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在掌心。丹药淡青色偏白，表面光滑如镜，灵力光晕流转。他对着灯看了又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上品回气丹……炼气八层到十二层都能用。你一个炼气八层，自己炼出上品？”孙德厚抬眼看他，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李小子，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天赋。这五颗我收下了，这颗中品灵石你拿去先用着，不够再来找我。我看好你。”
李言和愣了一下。一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颗下品。
“孙老，这——”
“让你拿着就拿着。”孙德厚摆了摆手，“你那点家底我还不清楚？回去买辅药去，别把正事耽误了。”
李言和接过灵石，道了声谢，转身出门。
十天。回气丹终于炼成了，炼丹还债这条路是可以走通的。
储物袋里还有第一轮出的丹药。第一轮五炉：第一炉两颗异种加三颗下品，第二炉三颗异种加两颗劣丹，第三炉两颗异种加三颗下品，**炉废丹，第五炉废丹。异种丹药不能卖，留着也没用，找机会处理掉。
第二轮五炉：第一炉五颗下品，第二炉五颗下品，第三炉五颗中品，**炉五颗中品，第五炉五颗上品。五颗上品给了孙老，还剩十颗下品、十颗中品。
总计十六颗下品，十颗中品。
下品回气丹三灵石一颗，十六颗四十八灵石。中品回气丹五灵石一颗，十颗五十灵石。共九十八灵石。
孙老给的中品灵石折算一百颗下品，加上卖丹药的九十八颗灵石，一共一百九十八颗灵石。
李言和把储物袋系好，往回走。
明天，先把丹药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