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脸来得像龙卷风------------------------------------------。——从玩梗狂欢变成了有组织的嘲讽。起初只是零星的几条酸话，很快就汇成了整齐划一的刷屏节奏，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网络水军，**喊得比军训拉歌还齐。这种异能也配叫觉醒者？恶心你让全世界觉得觉醒者都是一群脚臭的loser赵天龙的雷电才是真异能，你这个是生化污染丢人现眼，建议注销异能兄弟们把"污染"打在公屏上污染污染污染污染污染，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陈哥，这帮人是组团来的，发言账号一半是新注册的小号，另一半——好家伙，赵天龙超话粉丝大咖亲自下场带队。"他把手机怼到陈凡面前，"要不要我开个全员禁言？"，表情没什么变化。"让他们骂。"他说，"反正从小到大，我听的骂比这难听多了。"。小学体育课换鞋，全班捏着鼻子往后撤，体育老师站在三米外用哨子指挥他"同学你把鞋放远一点再过来集合"。初中住校，室友集体向宿管**要求换宿舍，申请书上的理由写着"生命安全受到威胁"。高中军训拉练，教官闻了他脱下来的袜子之后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后用一种战场上才有的严肃语气说："这位同学，你以后千万不要去当生化兵。"。他的人生就是一部"被嫌弃的脚气少年的一生"，每一个阶段都有新的名场面，每一个名场面都比上一个更社死。？，战靴侧面的蓄力条正在缓慢地上涨。
一格。两格。三格。
特管局给他的***战靴配备了实时情绪监测模块，鞋底内侧嵌着一圈淡蓝色的感应灯带。平时灯带是冷静的蓝色，一旦检测到穿戴者的负面情绪波动——愤怒、委屈、压抑、不甘——灯带就会向红色偏移，同时蓄力条的充能速度会提升百分之三十以上。
此刻，灯带正从蓝色变成深紫色，隐隐透着红光。
负面情绪，也是脚臭浓度增长的催化剂之一。
王胖子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但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作为一个靠直播吃饭的人，他太清楚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把嘴焊死了。
他悄悄把镜头从陈凡的脚上移开，对准了自己那张喜庆的圆脸："老铁们，今天咱们就播到这儿，明天——"
话音未落，警报响了。
不是手机推送，是全城防空警报。那种低频的、让玻璃都在共振的嗡鸣声从城市每一个扩音器里炸出来，像一个巨人在所有人耳边同时敲响了警钟。
"*级灾祸警报——重复，*级灾祸警报——腐毒巨蚰出现在市中心交通枢纽——方圆五公里紧急疏散——所有觉醒者立即前往支援——"
陈凡和王胖子对视一眼。
"去不去？"王胖子问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在收拾直播设备了。
"去。"
"我就喜欢你这一点。"王胖子扛起三脚架，脸上露出一个在金钱和危险之间反复横跳的复杂笑容，"流量这不就来了吗。"
交通枢纽已经变成了战场。
陈凡赶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个场景应该配上史诗感的***。残阳如血，浓烟滚滚，碎裂的柏油路面翻出狰狞的沟壑，翻倒的车辆像被孩子随手丢弃的玩具一样歪七扭八地堆在路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一股说不上来的**气息，像是腐烂的海鲜和工业废水搅拌在一起然后烧开了。
而战场中央的那头东西，让陈凡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腐毒巨蚰。
体长超过三十米，身形像一条放大了十万倍的蜈蚣，但它没有蜈蚣那么多节肢——它的身体更像一只被拉长到荒谬程度的巨型蚰蜒，两侧密密麻麻排列着十五对步足，每一根足尖都闪着幽绿色的寒光。它的外壳是暗褐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油腻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变质的猪油。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部——两根鞭状的触须在空中不断抽打，发出破空的呼啸声，口器两侧的毒腺鼓胀得像两个随时要爆炸的水囊。
它每一次呼吸，口器周围的孔洞就会**出绿色的毒雾，毒雾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柏油路面就开始冒出气泡，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觉醒者阵线已经展开。
但"阵线"这个词用在当下实在有点高估了现场的实际情况。准确地说，那不是阵线——那是一群拼了命在堵漏的人。
第一批冲上去的是火系觉醒者。他们的战术逻辑很简单：巨蚰是生物，生物怕火，用火烧它的外壳。三个*级火系觉醒者同时释放烈焰，橘红色的火柱交汇成一堵火墙，以超过两千度的高温正面轰在巨蚰的外壳上。方圆几十米内的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柏油路面被高温融化成黑色的糖浆状。
火墙熄了。
不是被巨蚰扑灭的——是它外壳上的那层暗褐色光晕自己把火焰"滑"开了。就像用打火机烧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木头——火在接触表面的那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温度，只剩下几缕可怜的黑烟。那头巨兽甚至没有往火系觉醒者这个方向看一眼。
火系觉醒者们面面相觑。一个**色护目镜的女觉醒者咬牙释放了第二波——这次是高度压缩的火焰弹，可以融穿坦克装甲。火焰弹打在外壳上爆开，炸出的火花倒是挺好看。但火花散去之后，巨蚰的外壳上连焦痕都没留下。
"它的外壳不是常规生物材料——"女觉醒者的话还没说完，巨蚰的一根步足扫了过来。她堪堪侧身躲过，束在脑后的长发被步足的尖端削掉了一截，断发在空中散开时已经被毒雾腐蚀成了灰绿色。
紧接着是冰系觉醒者的集火。四名冰系觉醒者联手，在巨蚰面前竖起了一堵厚达三米的冰墙。冰墙的表面光滑如镜，硬度足以抵挡轻型火炮的正面轰击。他们的计划是：用冰墙延缓巨蚰的推进速度，给平民疏散争取时间。
巨蚰一头撞上了冰墙。
没有碎裂的过程。冰墙在接触到巨蚰外壳的那层暗褐色光泽的瞬间，不是碎了——是融了。冰晶在接触到巨蚰外壳的瞬间就被分解成水，又被水被毒雾污染成墨绿色的毒液。三米厚的冰墙在三秒之内从上到下崩解成一滩绿色的泥浆，溅了冰系觉醒者们一身。最前面的那个冰系觉醒者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溅湿的战斗服——布料正在冒泡，被腐蚀出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洞。
"后撤！后撤！"他嘶吼着后退，战斗服的前襟已经烂成了一片破布。
土系觉醒者试图用地刺封住巨蚰的行动路线。他们翻起地面的柏油和混凝土，形成一排排倒刺状的障碍——这招对付低阶妖兽通常相当有效。但巨蚰的步足数量太多了——十五对步足，每一对都是一把独立的破拆工具。地刺在步足的碾压下像饼干一样碎裂，土系觉醒者的翻地速度甚至跟不上步足踩碎的速度。一个人拼命翻，十五对步足悠闲地踩——这个画面让陈凡想起了小时候玩的打地鼠***，只不过这次是地鼠在**。
力量系觉醒者是最后一道防线。三个C级力量系的觉醒者从侧面发动近身攻击——这是最危险的战术，因为近身意味着暴露在巨蚰十五对步足的攻击范围之内。他们顺着巨蚰身体侧面的关节缝隙往上爬，试图找到甲壳的薄弱点。其中一个力量系觉醒者成功爬到了巨蚰背部的第三节甲壳上，举起覆盖着力量系光芒的铁拳，全力砸向两块甲壳之间的缝隙——
甲壳纹丝不动。
而他的拳头在接触到暗褐色光泽的瞬间开始变绿。不是被毒液溅到——是巨蚰体表的毒雾渗透了他的力量系护罩，直接穿过了皮肤。他低头看自己拳头的时候，手背上的皮肤已经开始起泡。他第一时间从巨蚰背上跳了下来，拳头上的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往上蔓延。旁边的医疗觉醒者冲过来用净化异能压**素，但效果很慢——巨蚰的毒不是普通的生物毒素，是融合了妖气的腐毒，净化异能在妖气压制下连一半的效率都发挥不出来。
然后巨蚰动了。
不是剧烈地动——是像一台压路机那样缓慢而不可**地向前推进。它的十五对步足在地面上留下三十个脸盆大的坑洞，每一步都带着整段路面往下塌陷半寸的压迫感。那些步足不光是在走路——它们在走路的同时肆意横扫，把挡在路上的一切东西都扫飞：翻倒的汽车被步足踢到空中翻滚了四圈才落地，交通信号灯的钢铁柱子被连根拔起，公交车站的顶棚被踩成了一块铁饼。
觉醒者阵线开始崩溃。不是溃逃——是物理上被拆散了。巨蚰的步足每一次横扫都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宽两米、深半米的沟壑，把觉醒者们分割成一个个孤立的小组。左翼的火系觉醒者被一道沟壑隔开，右翼的冰系觉醒者被另一道沟壑隔开，中路的土系觉醒者被步足逼得不断后撤。
而最让所有人绝望的是——巨蚰从开战到现在，甚至没有专门攻击过任何人。它只是在"走路"。那些被砸飞的、被扫倒的、被毒雾腐蚀的，都是它在推进过程中随手造成的附带损害。就像一个人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路边的石子一样——只是那些"石子"是觉醒者。
然后这头巨兽终于失去了耐心。它口器两侧的毒腺猛地膨胀——那个画面像两个被充气到极限的气球在爆裂边缘颤抖——然后同时**。不是一道毒液，是一片。绿色的毒液以扇形泼洒出去，覆盖了整整三分之一的交通枢纽广场。地面瞬间沸腾——柏油路面在接触毒液的瞬间冒出刺鼻的白烟，翻出密密麻麻的气泡，像一口煮沸的沥青锅。一辆翻倒的公交车被毒液淋了个正着，金属车身在十秒内从银灰色变成铁锈红，又从铁锈红变成灰绿色，最后哗啦一声塌成了一滩锈水混杂的金属残骸。
觉醒者们拼命后撤。但还是有人慢了一步——一个风系觉醒者的小腿被溅到了几滴毒液，防具瞬间被腐蚀穿透。他被队友架着拖出毒液区的时候，小腿上的皮肤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灰绿色溃烂。医疗觉醒者跪下来给他处理伤口，手上的净化异能光芒打在溃烂处——没用。不是医疗觉醒者不行，是妖气压制太强了。越是靠近巨蚰，所有异能的效果就越差。
这就是*级妖灾的残酷之处——它不是靠蛮力碾压你，是用妖气把你的力量削到十分之一，然后漫不经心地从你身上踩过去。
而那只是它的热身。
觉醒者阵线的十几名主力全部带伤。两名重伤——力量系那个拳头已经被完全腐蚀、风系那个小腿在溃烂。剩下的轻伤员在防线后面喘着粗气，看着眼前那三十米长的巨兽继续向着地下通道入口推进，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同一个问题——
还有谁能打？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缠绕着紫色雷霆的赵天龙。
不得不说，S级觉醒者的出场确实有排面。
赵天龙穿着一身特制的银白色战甲，胸口的雷电纹章在雷光映照下熠熠生辉。他悬浮在离地二十米的空中，紫色雷霆在他身边织成一张电网，空气被电离出刺鼻的臭氧味。他单手向天，一道雷柱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根雷矛——直径半米，长度超过五米，紫光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弹幕的赵天龙粉丝开始**——
龙哥帅炸了！！！！！
这就是S级的压迫感！！！！！
雷神降世！！！！！
前面的喷子呢？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觉醒者！！！！！
一脚下去那个就别来丢人了哈哈哈哈哈哈
赵天龙确实有这个自信。他把雷矛高高举起，在半空中摆了一个教科书级别的英雄pose——双脚微分，战甲披风猎猎作响，雷矛直指巨蚰，声音通过扩音术传遍战场："妖畜，受死！"
然后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流星从半空中俯冲而下，雷矛在前，雷霆在后，声势浩大到方圆几百米内的玻璃全部震碎。那画面如果截下来发朋友圈，配文"今天的我长这样"绝对能拿一万个赞。
雷矛精准地命中了巨蚰的头部。
准确地说，是巨蚰头部的正中央。
更准确地说，是雷矛与巨蚰外壳接触的那一个点上。
然后——
雷矛碎了。
不是巨蚰被打碎了，是雷矛自己碎了。紫色的雷霆在接触到那层暗褐色甲壳的瞬间，像水花溅在油布上一样向四周滑开，发出"嗤啦嗤啦"几声可怜兮兮的响声后，消散在空气中。巨蚰的外壳上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大概相当于用指甲在课桌上轻轻划了一下。
赵天龙的表情凝固了。
弹幕凝固了。
整个战场的气氛凝固了。
巨蚰甚至没有感觉到被攻击——它只是用触须挠了挠被雷矛戳中的位置，像人被蚊子叮了一下之后顺手挠挠*。然后它的口器张开了，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密密麻麻的、一圈又一圈的倒刺獠牙，冲着赵天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是在所有人胃里放了一台低音炮。
赵天龙的反应很快。他没有恋战，第一时间向上拉升——这个决策本身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拉升的时候太慌，忘了巨蚰有十五对步足。
不对，不是忘了。
是他根本不知道巨蚰的第十五对步足有多长。
那对步足突然弹射而出，长度暴增到二十米以上，像两根巨型皮鞭在空中划出两道绿色的弧线，一左一右封死了赵天龙的退路。赵天龙闪过了第一根，闪过了第二根——然后被第三根从侧面结结实实地扫中了腰部。
那一瞬间，战场上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撞击的闷响，是赵天龙身上那套特制战甲腰部护板直接碎裂的脆响，像一块薯片被掰成了三截。
S级觉醒者从二十米高空被拍了下来，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并不优雅的抛物线，然后背部朝下，重重撞在了一栋建筑的墙上。墙是混凝土的，赵天龙是血肉之躯的。墙赢了。
雷光熄灭。赵天龙从墙上滑下来，在地上翻了个身，试图站起来，但他的腿在发抖，嘴角溢出了血，左肩的战甲完全碎裂，**的皮肤上一片青紫色。他撑着地面的手臂在打颤，雷光在指尖若隐若现地闪了几下——就像一个打火机在风雨中挣扎着想要点着——最后还是灭了。
巨蚰动了。
它没有追赵天龙。
它朝另一个方向去了——交通枢纽的地下通道入口。那里挤满了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平民，至少有几百人。觉醒者阵线被巨蚰的一波毒液**冲得七零八落，防线缺口的宽度足以让巨蚰长驱直入。
弹幕的风向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赵天龙倒了？
S级就这样？？？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一击秒杀？？？
之前吹雷神的人呢？出来说话啊
那谁还能打？？？
兄弟们说实话我慌了
陈凡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原本只是想站得远远的，让王胖子拍几个镜头蹭点流量就走。毕竟他只是个被评了F级的脚气觉醒者，*级妖兽这种级别的战斗理论上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甚至不是被命令来的——王胖子说"现场流量大，不去直播亏了"，他才跟着跑过来的。
但现在他看到了那些挤在通道入口处的平民。
看到了那个被毒液封住了退路、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的母亲。
看到了巨蚰正在逼近那几百条人命。
然后他看到了被人从废墟里扶出来的赵天龙。
两个四目相对。赵天龙努力睁开青肿的眼睛——他的右眼已经肿成了一条缝，左眼的睫毛上沾着血和灰，但丝毫不影响他认出陈凡。他认出了那个手上还拎着直播支架的年轻人，认出了那个在觉醒仪式上让全校笑到岔气的F级脚气觉醒者。他的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声音沙哑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你来干什么？把巨蚰臭死？"
周围几个受伤退下来的觉醒者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声不大，但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甚至有几个正在直播的手机对准了陈凡，弹幕开始新一轮的狂欢——
笑死，脚气侠来送人头了
赵天龙都被秒了，他来干嘛？给巨蚰加餐？
建议先熏死自己再熏妖兽（确信）
陈凡没理他们。
他看着那头肆虐的巨蚰，看着它轻易击溃觉醒者防线，看着毒液像暴雨一样逼近来不及撤离的平民。
他想起了从小到大所有的嘲笑。小学换鞋时全班的哄笑。初中室友给他床上贴的"生化污染区"告示牌。高中军训教官说"你千万不要当生化兵"时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大学被称为"凡尔赛毒气"时室友们捏着鼻子从他身边跑过的画面。
想起了今天在直播间被刷屏的"污染觉醒者形象"。
想起了赵天龙粉丝说的"丢人现眼"。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密封战靴。
战靴侧面的蓄力条——
百分之九十七。
百分之九十八。
九十九。
满格。
灯带彻底变成了血红色，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一种近乎暴烈的光芒，像一双正在燃烧的眼睛。
陈凡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暴自弃的笑，而是一种"去***豁出去了"的笑容。因为对脚本有完整把握，他清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所以笑得胸有成竹。那种被全世界嘲笑了二十年之后终于想通了什么的表情，让赵天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赵天龙。"陈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你说我污染觉醒者形象，对吧？"
赵天龙一愣。他本能地想回答"对"，但陈凡的表情让他把到了嘴边的字咽了回去。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就像你在嘲笑一个人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你没有的。
"那你看好了。"
陈凡不是只脱一只脚，而是把两只战靴都蹬掉了。然后他整个人呈"大"字形站在那里，两脚张开，正面直视巨蚰。
王胖子第一时间把镜头推到了陈凡的脚上。
弹幕开始疯狂预警——
等等等等他在干什么？？？
为什么脱两只？？？上次不是只脱了一只吗？？？
前排的我要被吓哭了这是认真的吗
陈凡没有释放气体。
不是不能放，是不想放。
他要把这一击攒到最重。要把从小到大所有憋在心里的东西，一次性释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