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怨灵聚合体------------------------------------------，身后那只怨灵聚合体发出了更加尖锐的嚎叫，速度骤然暴涨。暗红色的影子在雾气中划过一道残影，眨眼间就已经逼近到不足二十丈的距离。。。，放在蓝星大概能跑进市级田径队，但身后那个东西的速度明显远超这个层次。，一边疯狂在系统界面里翻找，试图找出任何能用得上的东西。，没有武器，没有攻击性法宝，连块板砖都没有。？，余光瞥见灵气视野里周围全是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色怨气，但其中夹杂着一些零散的金色光点——那是残存的灵气。，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而怨灵聚合体本身就是浓郁怨气的集合体。如果怨气可以被净化……那灵气呢？是不是也能被抽走？，一边跑一边在心底大吼：“系统！有没有办法把怨灵身上的灵气抽出来？！”，随即弹出一行字。检测到宿主具备“残魂沟通”权限与“灵气感知”被动，理论上可将残魂沟通权限反向运用于怨灵聚合体，强行剥离组成它的低阶残魂。剥离过程中，残魂解脱时将释放生前残余的微量灵气。但此操作具有极高风险：一，需近距离接触怨灵聚合体；二，每次剥离都会激发怨灵的反噬；三，存在被怨气侵蚀神智的可能。是否尝试？，又看了一眼脚下坑坑洼洼随时可能绊倒的黑石板路。
“试！横竖都是死，赌一把！”
他猛地刹住脚步，转身面对那只呼啸而来的怨灵聚合体。
暗红色的巨影在瞳孔中急速放大，几张扭曲的人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嘴巴张到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出刺穿耳膜的尖叫。一股浓烈到几乎凝固的怨气扑面而来，让人本能地想要闭眼、想要逃跑、想要放弃一切抵抗。
林飞双腿发软，但硬是咬着牙没退半步，在心底一字一顿地发出指令。
“残魂沟通——反向剥离！”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猛然炸开，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直接探进了怨灵聚合体的身体内部。
怨灵聚合体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嘶吼，整个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它体表那些模糊的人脸开始疯狂挣扎，被某种力量从聚合体中一点一点地往外拽。每拽出一张人脸，怨灵聚合体的体积就缩小一分，而那张被拽出的人脸则会短暂恢复片刻的清晰——有老人，有少年，有妇女，表情从狰狞慢慢变成茫然，然后变成解脱，最后化作淡淡的白光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一股股精纯的灵气从那些消散的残魂中释放出来，自动朝着林飞的丹田汇聚。
吸收残魂遗留灵气……灵气量+4%
吸收残魂遗留灵气……灵气量+3%
吸收残魂遗留灵气……灵气量+5%
然而剥离还在进行中，怨灵聚合体已经缩小了将近三分之一，但它没有溃散，反而在剧痛之中激发出更狂暴的反噬。剩下的那部分怨气凝聚成一团深红色的核心，骤然加速，像一颗炮弹一样朝着林飞的面门轰来。
怨气侵蚀来得又快又猛，一股冰冷的意识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他的大脑。
他眼前一黑，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有人被活活烧死的痛苦，有人被生生撕裂的绝望，有母亲失去孩子后撕心裂肺的悲嚎，有丈夫看着妻子化为飞灰时肝肠寸断的沉默。
那些记忆太过真实，太过痛苦，像是要把他活活淹没。
林飞膝盖一弯，差点跪倒在地。他死死撑着不让意识沉下去，腥甜的液体从紧咬的后槽牙渗出来，在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味道。
“给我……散！”
他用尽最后的清醒，将残魂沟通的权限推到极限。
那股无形的手猛力一扯，怨灵聚合体最后的核心轰然崩碎。
数十道残魂同时剥离而出，在半空中停顿了一刹那，像是终于等到了解脱。然后，它们无声地化为漫天淡金色的光点，缓缓飘散，像是下了一场逆行的雨。
庞大的灵气洪流涌入丹田，系统提示疯狂弹出。
灵气量突破临界……炼气一层90%……95%……99%……
修为突破：炼气一层 → 炼气二层！
灵气视野范围扩大至三十丈
获得怨气核心碎片×1（可转化为怨念值或用于**低阶法宝）
光幕上的金光还未散去，丹田里的灵气已经稳稳地沉淀下来。比起先前那股微弱的暖流，现在的灵气仿佛一条细长的溪流，缓缓流转于经脉之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热力量。
林飞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涔涔。刚才那股怨气侵蚀的余韵还在脑海里回荡，让他太阳穴隐隐作痛，但身体里充沛的灵气又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缓缓握紧。
炼气二层。
虽然依旧是修行界垫底的存在，但至少，他刚刚亲手超度了数十道残魂，并且活了下来。
那些淡金色的光点已经彻底消散在灰雾之中，像是从未来过。但林飞知道，它们曾在这里困了整整一千年，而刚才，它们终于自由了。
光幕再次弹出。
怨念值+47
检测到当前可合成微量灵气结晶（需消耗怨念值40），是否合成？
林飞看了一眼商城里的兑换列表，沉默片刻，说：“合成两枚。”
合成成功：微量灵气结晶×2，消耗怨念值40，剩余怨念值7
两枚淡金色的晶体落入掌心，微微发烫。
修复核心阵台需要三枚微量灵气结晶和一张怨念净化符。现在结晶有了两枚，怨念值还差四十三才能兑换净化符。
不够。
他还需要更多的怨灵。
林飞抬起头，望向核心阵台的方向，又看了看灵气视野中浓雾深处若隐若现的暗红色光团。
刚才那一战虽然凶险，但也让他确定了一件事——残魂沟通权限对怨灵的克制效果，远比他想象中更强。只要有足够多的残魂聚合体在这附近，他就可以一边超度亡魂，一边积累怨念值，一边提升修为。
一举三得。
当然，前提是他扛得住怨气侵蚀。刚才那一下已经让他脑袋隐隐作痛，如果短时间内再碰上更高级别的怨灵，神智被侵蚀的风险会成倍增加。
“得速战速决。”林飞自言自语，转身朝着灵气视野中怨气最浓郁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顿住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沉默了两秒，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那片没有灰尘落下的干净区域，喉结微微滚动。
刚才从怨灵聚合体里剥离出来的残魂中，有几张面孔他看着莫名眼熟。不是认出了具体是谁，而是所有面孔上那种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太像了——像他在第一个残魂记忆碎片里看到的枉死城毁灭画面中，那些被黑雾吞噬、无声消散的居民。
一百七十三万六千个亡魂。
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但至少——
“一个一个来。”林飞轻声说，然后大步走入浓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