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送药------------------------------------------，那位送药的孙太监又来了。——他的温度感知范围已经扩大到了五米，当孙太监走到冷宫门外的时候，林寒就感觉到了:一个体温三十六度七的人形热源，正站在门外。，木门被推开。，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和一个药包。他大约二十出头，尖脸细眼，嘴角习惯性地往下撇着，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他的袖口绣着小红花——林寒仔细看了一眼，是石榴花。“静娘娘，御膳房的。”孙太监把食盒和药包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语气不咸不淡，“够吃三天了，您省着点。”。“孙公公稍等。”林寒从屋里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林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九殿下有什么事？”。虽是这么叫，但语气里没有半点尊敬。“公公辛苦。”林寒笑了笑，走到石桌前，“我能看看食盒里是什么吗？”:“御膳房配的例菜，都是按规矩来的，不会少。我知道。”林寒掀开食盒的盖子，里面是一碗稀粥、两个杂粮馒头和一碟腌萝卜。他拿起馒头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挺好的，替我谢谢御膳房的师傅。”:“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林寒把馒头放回去，“公公慢走。”
孙太监哼了一声，转身出了门。门锁咔嚓一声重新锁上。
林寒站在院子里，目送那个蓝色背影消失在巷道的尽头，然后打开温度感知，覆盖了整个院子。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他蹲下来，开始仔细检查食盒和药包。
药包和上次一样，有几味药材有问题——热源微弱但分布密集，说明药物被某种化学成分污染了。
食物呢？
粥里有问题——同样的热源。
馒头里也有问题——热源比粥里更强，说明毒药的浓度更高。
而那碟腌萝卜，没有任何异常。
林寒拿出一个馒头，仔细端详。外观上看不出任何问题，白面做的，表面撒了几粒芝麻。他掰开馒头，内里也是正常的。
但温度感知不会骗他。
“娘，”林寒把馒头和粥放在一边，“这些东西你自己都不能吃。药也不能用。”
静妃站在门口，脸色很复杂。她看着那碗粥，像是看着一条正在吐信的毒蛇。
“玄儿，你是怎么分辨的？”她终于问出了这个埋在心底的问题，“娘知道粥里有毒，是因为你告诉娘，而且娘也验证过。但你只看了一眼，闻了一下，就能确定——这不像是一般人能有的本事。”
林寒沉默了几秒。
他不能告诉她自己是从未来穿越来的特种兵，也不能告诉她自己有冷冻异能。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她更担心，或者觉得儿子是真的疯了。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
“我从小就有一个奇怪的本事。”林寒说，“我闻得到‘毒’。不是普通的气味，是一种……很细微的东西。像是食物的温度、味道、质地，在我这里都会变得特别敏感。有些东西看起来没区别，但我就是能感觉到不对劲。”
这个解释算不上完美，但至少是合理的。有些人确实天生味觉或嗅觉异常灵敏，这在现代医学上是有记录的。
静妃没有追问。她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说，她选择相信她的儿子。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她指着有问题的食物。
“倒掉。”
“太浪费了……”静妃下意识地说了一句，立刻又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是，有毒的东西，再浪费也只能倒掉。”
林寒没有直接倒掉，而是把粥和馒头拿到了院子角落的一个土坑边。那是他前两天发现的一个废弃的地窖口，深不见底，正好可以用来处理有毒的残渣。
他把粥倒进地窖，馒头掰碎扔进去，然后从不远处的井里打了一桶水冲洗干净碗碟。
腌萝卜留下了。
林寒用温度感知确认萝卜没有异常后，分了一半给静妃，自己吃了另一半。
咸得发苦，但至少能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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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林寒没有闲着。
他沿着院墙走了一圈，用温度感知扫描了每一个角落。地下的热水管道是他最感兴趣的——这根管道从院子东北角进入，斜着穿过整个冷宫地下，再从西南角出去，通向远处一座正在冒烟的宫殿方向。
林寒判断，那座宫殿应该是有权有势的后妃居所，否则不会大费周章地铺设地暖。
如果哪天他需要“拜访”那位后妃，这条地下管道就是一条天然的通道。
当然，挖地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现在知道有这么一条路存在，就多了一个备选方案。
除了地下管道，林寒还发现了另一件有意思的事。
冷宫的院墙虽然高，但年久失修，墙头上的铁丝网已经锈蚀得一碰就碎。如果他想**出去，难度并不大。
但他不打算现在出去。
**出去简单，但出去之后呢？冷宫外面是更大的后宫，后宫外面是更大的皇宫。到处都是皇后和萧家的眼线，他一个冷宫皇子突然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只会打草惊蛇。
他需要的是一张“入场券”——一个名正言顺走出冷宫的理由。
这个理由，很可能就在那个孙太监身上。
林寒记得很清楚，孙太监离开时袖口的石榴花刺绣，在他的温度感知下有一个不起眼的细节——
那朵石榴花的花蕊处，绣的不是普通的丝线，而是混入了金属丝。
金属丝的温度传导性和普通丝线不同，所以在林寒的感知中格外显眼。
一个御膳房的小太监，衣服上为什么会有带金属丝的特殊刺绣？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某种身份的标记，要么就是用来传递信息的——金属丝在特定光线下的反光角度不同，可以在远距离传递简单的信号。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这个孙太监不是一个普通的送饭太监。
林寒决定，下次孙太监再来的时候，他要更进一步地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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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林寒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陈昊。
梦中，陈昊站在那片蓝色的冰窟中，脸上的笑容说不清是善意还是恶意。
“北极狼，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林寒没有回答。
“你的冷冻异能确实很强，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克制你的东西比比皆是？”
陈昊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暗红色的石头，石头表面有裂纹，裂纹中透出岩浆一样的光芒。
“这个东西叫赤焰石。它能吸收你周围的低温，让你变成普通人。”
林寒看着那块石头，感觉到了梦中的火焰——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硫磺的气味。
“而且，”陈昊的笑容更深了，“不止赤焰石。还有一种东西叫火龙血，能直接让你体内的异能反噬。你以为穿越了就安全了？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林寒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他靠在床头，呼吸急促了几秒才平复下来。
赤焰石。火龙血。
这两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但梦中的那种真实感不像是凭空产生的——更像是他的潜意识从穿越的那个瞬间接收到了一些信息碎片，在梦中拼凑了出来。
这个世界上，可能有克制他异能的东西。
也就是说，他的冷冻术不是无敌的。如果有人掌握了赤焰石或火龙血，他所谓的优势就会大打折扣。
林寒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知道有克制的东西，总比不知道要好。至少可以提前做好准备——找到克制之物的来源，在敌人拿到它们之前将其控制，或者找到应对的方法。
他把这两个名字牢牢刻在脑海里。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冷宫里陷入一片黑暗。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长两短，是子时了。
林寒躺在冰凉的床板上，顶着头顶看不见的房梁，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一个计划。
一个走出冷宫、直面那些敌人的计划。
第一步，活下去。
第二步，找到证据。
第三步，借力打力。
**步，逐一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拉下来。
这条路上会有很多障碍。
皇后、萧家、那个密室里的神秘男人，还有更远处未知的敌人。
但林寒有一个优势，是所有人都没有的——
他们不知道冷宫里住着的是谁。
这座冷宫，是他的监狱，也是他的屏障。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以为他死了最好。但没人知道，在这座监狱里，一头北极狼正在磨尖獠牙，等着挣脱锁链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