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中年不慌张

谁的中年不慌张

爱吃糖果小饼干 著 都市小说 2026-05-13 更新
7 总点击
方远,陈瑶 主角
fanqie 来源
《谁的中年不慌张》中的人物方远陈瑶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爱吃糖果小饼干”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谁的中年不慌张》内容概括:毕业季------------------------------------------,热得像一口倒扣的蒸锅。,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揭不掉的膜。他站在路边,把手里的帆布包换到左手,右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汗,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白花花的太阳,忽然觉得一阵眩晕。不是热的,是饿的。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吃了一块钱的酱香饼,到现在已经过了七个小时,胃里早就空了。,三块钱,咬咬牙买的。拧开盖子灌了...

精彩试读

毕业季------------------------------------------,热得像一口倒扣的蒸锅。,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揭不掉的膜。他站在路边,把手里的帆布包换到左手,右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汗,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白花花的太阳,忽然觉得一阵眩晕。不是热的,是饿的。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吃了一块钱的酱香饼,到现在已经过了七个小时,胃里早就空了。,三块钱,咬咬牙买的。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甜腻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片刻的凉意,但胃却被刺激得抽搐了一下,像被人攥了一把。他靠在报亭旁边的电线杆上,冰凉的铁杆贴着湿透的衬衫,后背传来一阵舒服的凉。他从帆布包里翻出今天的记录,一共投了十三份简历,面了三家,其中两家让他回去等通知,一家当场就把他拒了,理由是“我们需要有工作经验的”。,哪来的工作经验。方远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没什么表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诺基亚3100,蓝屏的,大二那年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生活费买的。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短信。他把手机揣回裤兜,把最后一口冰红茶喝完,瓶子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沿着人行道往公交站走。,傍晚六点天还亮着。公交车摇摇晃晃地过了七站,他在一个叫“东风路”的站下了车,拐进一条窄巷子,走了大概两百米,到了一片城中村。这是他现在的住处,一栋六层自建房的四楼,隔出来的一间小单间,月租四百,押一付一。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女人,说话语速很快,收租的时候从来不多看他一眼,拿钱就走,像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隔壁屋的门开着,房东大姐正在用电饭锅煮面条,蒸汽把楼道熏得雾蒙蒙的。房东姓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她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点多才回来,有时候回来的时候还在打电话,声音很大,满楼道都是她的笑声。房东大姐看到他,跟他打了个招呼:“小方回来了?吃饭没?还没。”方远笑了笑。“我煮多了,要不给你盛一碗?不用不用,我一会儿自己弄。”,开了灯,一根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闪了两下才亮起来。屋子不大,十来平,一张铁架床,一张折叠桌,一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布衣柜,厕所和阳台都是跟隔壁共用的。床上铺着一张凉席,枕头边放着一本翻了大半的《市场营销案例精选》,书页已经被汗渍浸得发黄卷边了。,拉了把椅子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个姿势保持了大概两分钟,然后他弯下腰,从床底下拉出那个纸箱子,里面放着两箱方便面、一袋挂面、一小桶油、一瓶酱油、一小袋盐。他拿出一包方便面,去公用的电热水壶烧了水泡上,等了四分钟,揭开盖子,面条的香味混着热气扑上来,他觉得这是今天最好闻的味道。,他把今天的面试复盘了一遍。第一家是个做保健品销售的公司,底薪八百加提成,面试官是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说话一套一套的,什么“用最短的时间让最多的人用上最好的产品”,方远听着觉得有点像**,没敢去。第二家是个做办公用品的,底薪一千,没有五险一金,面试官问他“你能不能接受长期出差”,他说能,面试官点点头说等通知。第三家是个建材公司,面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左手中指上戴着一个很大的金戒指,说话的时候喜欢抽烟,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的,像西游记里妖怪住的山洞。那个胖子看了他的简历,说“市场营销?你能卖什么?”,他说“什么都能卖”,胖子笑了,说“口气不小,行,你先回去,我们这边要是觉得合适会打电话给你”。,面碗搁在桌上没洗,靠到床上,把枕头垫在腰后面,四肢摊开。天花板上日光灯管嗡嗡地响,像一只巨大的蚊子在头顶盘旋。隔壁保险大姐的电视声音很大,放的是个什么电视剧,方远听出来是《大长今》,那个旋律他已经听了快一个月了,保险大姐每天晚上都要看到十一二点,跟着哭跟着笑,动静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又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他打开通讯录,翻到“陈瑶”这个名字,犹豫了一下,没有拨出去。陈瑶是他女朋友,谈了四年,从大二下学期开始到现在。她在一家中学实习,住学校宿舍离得不远,但最近两个人都在忙,见面少了,电话也少了,不是说没感情,是大家都在为毕业之后的事情焦头烂额,顾不上。
方远的父亲在县城一家机械厂当工人,母亲早年下岗后在一家商场租了个小摊位卖鞋。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在读高三。供他读四年大学已经不容易了,毕业了就不该再跟家里要钱。他算了一下,手上的钱大概还够撑两个月,如果两个月内还找不到工作,他就得回县城了。
回县城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楚。不是不能在县城找工作,是回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那个县城里的年轻人,要么考***,要么进厂,要么去亲戚家的店里帮忙,然后相亲、结婚、生娃、过日子,一辈子就这么定了。他不是说那样不好,他只是觉得,自己读了四年大学,总得出去闯一闯,不然这四年不就白读了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现实是:他投了八十七份简历,得到了十二个面试机会,面完了都在等通知,一个确定的offer都没有。
方远闭上眼睛,日光灯管的嗡嗡声慢慢变得遥远了。他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四年的大学生活。大一的时候他觉得大学好大,从宿舍走到教学楼要十五分钟,他觉得这辈子都走不完。大二的时候谈了恋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粉红色的。大三的时候开始焦虑,发现这个学校没什么名气,这个专业什么都学什么都不精。大四的时候开始投简历,发现自己的文凭在省城连个像样的面试都换不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上有一块水渍,形状有点像一只兔子,他已经盯着它看过很多次了。他盯着那只“兔子”,脑子里的念头从工作变成了钱,从钱变成了陈瑶,从陈瑶变成了爸妈,从爸妈又变回了工作。三十七度的夜晚,没有空调,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汗从额头流下来,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梦里他还在投简历、面试、被拒绝、投简历、面试、被拒绝,像一台按了循环播放的录音机,来来回回就那么几首歌。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手机的闹钟把他震醒了。他没有赖床的习惯,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打开看,是10086发的,告诉他话费余额不足二十元。他骂了一声,把手机摔在床上,然后下床去洗脸刷牙。
公共卫生间的水龙头出来的水带着铁锈味,他胡乱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看了看自己。镜子里那个人,二十四岁,头发有点长,额头上有几颗青春痘,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看得出来昨晚没睡好,但精神头还在,眼珠子转来转去的,还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他对着镜子挤出了一个笑容,说了一句“今天一定行”,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把昨天的衬衫拿起来闻了闻,汗味不小,但也没别的可穿了,就将就套上了。帆布包里装了一份新打印的简历,带了十份复印件,一支笔,一个本子,一瓶水,一个馒头——馒头是昨天买的,当午饭吃。他从床底下的纸箱里又拿出一包方便面,把面饼掰碎了干嚼了几口,就当早饭了。
出门的时候保险大姐的房门还关着,估计已经出门了。方远锁好门,下了楼,城中村的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白烟,油炸鬼、豆浆、豆腐脑的味道混在一起,勾得人胃里难受。他快步走过那条巷子,不让自己多看一眼,走到公交站,等来了那趟熟悉的公交车,挤了上去。
八十七份简历。十二个面试。零个offer。
今天,他要投第十三份。
公交车上人很多,他被挤在后门的位置,一只手抓着吊环,一只手护着帆布包。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大概三十出头,手里也拿着一沓简历,方远瞟了一眼,看到上面写的学校是一所省内的重点大学。他默默把目光移开了。
车窗外,省城的街道往后退去。那些高楼大厦、那些玻璃幕墙、那些行色匆匆的上班族,看起来离他很近,其实离他很远。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个缝钻进去,不管什么缝都行,先钻进去,站稳了,再说其他的。
这是他二十四岁时的全部想法。
他当时不知道,那条缝其实一直在那里,只是他还没找到。他更不知道的是,当他终于找到那条缝并且钻进去之后,等待他的,会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光鲜亮丽、西装革履的职场,而是一个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世界——那里的规则不是写在员工手册里,而是写在酒桌上、写在红包里、写在人和人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交情里。
他会学会那些规则,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只是一个挤在公交车里、背着一个破帆布包、兜里揣着一百二十块钱和二本毕业证的年轻人。他不知道今天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停下来。
车到站了。他挤下车,整了整被挤歪的帆布包带子,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上面写着今天要去的那个公司的地址。他把纸条塞回口袋,迈开了步子。
省城的夏天,故事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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