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赌石------------------------------------------"青玄哥，这就是县城啊？"，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小姑娘。事实上，这确实是她师范毕业后第一次来**县——之前为了省路费，她连毕业聚餐都没参加。，嘴角带笑。这辆二手桑塔纳是他早上从刘铁柱手里借的，那家伙听说他要来县城，非要跟着当司机，被他一脚踹回去了。"坐稳了，前面路况不好。"，车子碾过一个大坑，林小婉整个人被颠得弹起来，下意识抓住了陈青玄的胳膊。等车子平稳了，她才反应过来，像触电似的缩回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对、对不起……""没事。"陈青玄目视前方，神识却悄悄散开，覆盖周围三十米。这是他这两天修炼的成果——炼气二层巅峰，神识范围又扩大了不少。。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流如织，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油条豆浆的香气、汽车尾气的焦糊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目光投向街道尽头。那里有一家挂着"老王赌石店"招牌的铺子，门口停着几辆豪车，进出的人非富即贵。"赌石？"他想起青玄子传承中的记载，"灵目**"神通正是炼气二层觉醒的能力，可以看穿物体表层，**内部结构。用来赌石，岂不是降维打击？"小婉，你先去买衣服。"他掏出五百块钱递过去，"前面有个商场，你挑两身像样的。我去办点事，一小时后在这汇合。""啊？我、我一个人……"林小婉有些慌。"放心，县城治安好得很。"陈青玄拍拍她的头，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有事打电话，我随叫随到。"，最终还是接过钱，小声道："那……你快点回来。"，陈青玄调转车头，直奔"老王赌石店"。
……
赌石店内，烟雾缭绕。
陈青玄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正热闹。十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围在中央的石台旁，对着一块刚切开的原石指指点点。
"垮了！又垮了！"
"王总，这块料五十万买的，现在……估计值五万？"
"操！"
一个秃顶中年人骂骂咧咧地推开人群，脸色铁青地走了。陈青玄扫了一眼那块"垮"掉的石头——切面灰白，只有零星几点绿，确实是废料。
"这位老板，第一次来？"
一个满脸堆笑的胖子迎上来，递上一支软**。陈青玄摆摆手没接，目光在店内扫视。他的神识配合即将觉醒的"灵目"，已经能隐约感应到那些原石内部的能量波动。
"随便看看。"
他走到左侧的货架前，这里摆放的都是"全赌料"，价格从几百到几万不等，表面没有任何切口，完全靠眼力和运气。
陈青玄闭上眼睛，将灵气汇聚于双眼。再睁眼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青光——灵目**，开！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货架上的石头在他眼中变成了半透明的虚影，内部的纹理、裂隙、甚至那一丝丝微弱的灵气波动，都清晰可见。大部分石头内部都是灰白色的石质，偶尔有几块带着淡淡的绿意，但成色一般。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最底层的角落——
那块石头只有足球大小，表面粗糙，标价八百，是店里最便宜的档次。但在陈青玄的**之下，它内部却蕴**一团浓郁的翠绿，像是一汪凝固的湖水，灵气波动比周围石头强了十倍不止！
"糯种翡翠，水头十足，至少值三万……"陈青玄心中狂跳，但面上不动声色。
"老板好眼光！"胖子凑过来，见他盯着那块便宜料，眼珠子一转，"这块可是缅甸老坑的料子，虽然个头小，但出绿的概率高。要不……试试手气？"
陈青玄心中冷笑。这胖子分明是看他是生面孔，想忽悠他买废料。那块料摆在这角落积灰，估计半年没人问津了。
"行，就要这块。"他掏出八百现金，"在哪切？"
胖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爽快。但有钱不赚***，他麻利地收钱，引着陈青玄来到后院的解石机前。
"老板，怎么切？"
"从中间，一刀两半。"陈青玄语气平淡。
周围几个看客围了过来，有人认出了胖子："哟，王老板，又有肥羊上钩了？"
"去去去，什么肥羊，这位老板慧眼识珠！"胖子嘿嘿笑着，启动解石机。
"滋滋滋——"
砂轮与石头摩擦的声音刺耳难听。陈青玄双手插兜，气定神闲。旁边一个穿唐装的老者摇摇头："年轻人，这块料皮壳太嫩，不像老坑的，悬啊……"
话音未落，解石机突然一顿。
胖子手一抖，差点把砂轮扔出去——切面上，一抹浓郁的翠绿暴露在阳光下，像是一汪**，晶莹剔透！
"出绿了！真的出绿了！"
"这水头……糯种！至少是糯种！"
"**，八百块的废料切出糯种，这运气……"
人群炸开了锅。胖子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板，好、好眼力……这料还切吗？"
"继续，把皮全去了。"
十分钟后，一块拳头大小的翡翠躺在托盘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唐装老者颤巍巍地凑过来，掏出放大镜看了又看，最后长叹一声："老坑糯种，阳绿，无裂无杂……小友，三万，让给我如何？"
"三万？"旁边有人嗤笑，"周老爷子，您这价格欺负年轻人不懂行啊。这料做成手镯，起码值五万！"
"五万我要了！"
"我出五万五！"
竞价声此起彼伏，陈青玄却摆摆手："不急，我想先问问王老板——"他看向胖子，"这料，你们店收吗？"
胖子额头见汗。这料是在他店里切出来的，要是转手被人高价买走，传出去他这店的信誉就毁了。但要是自己收……
"收！当然收！"胖子一咬牙，"两万五！现金！"
"成交。"
陈青玄干脆利落。他知道这料实际值五万，但初来乍到，没必要为了两万块钱树敌。更何况，他今天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验证"灵目**"的威力！
胖子松了口气，麻利地数钱。陈青玄接过那沓钞票，正要离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兄弟，留步。"
他回头，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从二楼下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这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唐装，但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足够在县城买两套房子。
"鄙人周大富，做玉石生意的。"中年人笑容和煦，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小兄弟眼力不凡，有没有兴趣……再玩几把？"
陈青玄神识一扫，心中微凛。这周大富体内竟然有内劲波动，虽然微弱，但确实是练家子。而且他的气**常人旺盛得多，怕是已经到了内劲入门的边缘。
"周老板想怎么玩？"
"楼上请。"周大富做了个手势，"有几块好料，想请小兄弟掌掌眼。"
二楼雅间，布置得古色古香。茶几上摆着五块原石，个头都不大，但皮壳老辣，一看就是从老坑出来的精品。
"这几块料，是我从缅甸运回来的，花了小两百万。"周大富亲自泡茶，"但我心里没底，想请小兄弟帮忙看看，哪块能出绿？"
这是试探。
陈青玄心中明镜似的。周大富嘴上说得客气，实际上是想验证他的本事。要是他说错了，今天怕是走不出这扇门。
"周老板客气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灵目悄然开启。
五块原石在他眼中无所遁形。第一块内部空空如也，废料；第二块有绿，但裂太多，不值钱；第三块……
陈青玄目光一凝。第三块石头内部，竟然蕴**一丝微弱的灵气！那灵气与翡翠的绿意不同，更加精纯，更加……古老？
"这块。"他指向第三块，"出绿的概率最大。但另外四块……建议周老板别碰。"
周大富瞳孔微缩。他请过三位老师傅来看，说法各不相同，但没人敢像陈青玄这样斩钉截铁。
"小兄弟这么确定？"
"确定。"陈青玄放下茶杯，起身告辞，"周老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今天的事，多谢招待。"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第三块料切开之后，如果里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周老板可以联系我。"
说完，他飘然而去，留下周大富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老板，要不要……"一个保镖比了个手势。
"不用。"周大富摇头，目光落在第三块原石上，"去，把这块料切开。我要看看，这位青玄小友，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
他话没说完，但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
陈青玄走出赌石店，看了眼时间，刚好过去四十分钟。他正准备去商场接林小婉，手机突然响了。
"青玄哥！你在哪？我……我遇到麻烦了……"
林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里还有男人的调笑声。陈青玄眼神瞬间冰冷，神识疯狂扩散，瞬间锁定了商场三楼的位置——
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林小婉，为首的那个染着黄毛，手里还拿着杯酒，往她嘴边凑。
"小妹妹，陪哥几个喝两杯，这衣服哥送你，怎么样？"
"我……我不喝酒……放开我……"
"操，给脸不要脸！"
黄毛脸色一沉，伸手去抓林小婉的胳膊。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截皓腕的瞬间——
"砰！"
一道黑影撞破商场的玻璃护栏，从天而降，重重砸在黄毛面前。碎石飞溅，烟尘四起，吓得周围人群尖叫四散。
烟尘散去，陈青玄缓缓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三个混混："刚才，哪只手碰她的？"
黄毛瘫坐在地上，裤*湿了一片，连话都说不出来。他亲眼看见这个怪物从四楼跳下来，落地连个踉跄都没有，这还是人吗？！
"青玄哥……"林小婉扑进他怀里，浑身发抖。
"没事了。"陈青玄轻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在转向那三个混混时，却瞬间降至冰点，"滚。再让我看见你们，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
三个混混连滚带爬地逃了，连狠话都不敢留。
陈青玄搂着林小婉走出商场，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女孩还在抽泣，他索性将她打横抱起，在路人惊愕的目光中，大步走向停车的地方。
"青玄哥……你、你怎么从四楼跳下来的……"
"部队学的。"
"那……那三个坏人……"
"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林小婉将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但不知为何，她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青玄哥，"她小声说，"以后……以后你能一直保护我吗？"
陈青玄脚步微顿，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能。"
他说，声音不大，却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