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麻木地从眼眶滑落。

顾思鲸拍了拍手：这样就安全啦。

我们接着去唱歌吧。

顾思鲸说着，就要抱上沈恩宇的手臂。

沈恩宇却躲开了：下次吧，我先送黎枝回家。

顾思鲸不是很高兴，但还是撇了撇嘴：随便你。

我像是一只提线木偶，被沈恩宇牵着走。

灵魂早已不知所踪。

沈恩宇静静地说着：对不起，枝枝，这次是我过分了点，但我也是没办法。

比起我，爷爷更疼你。

反正我们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

等大学毕业我就娶你，对你负责。

这句话猛地戳中了我的痛处。

于他而言，我只是一份责任，一个甩不掉的包袱。

没意思极了。

到家门口时，沈恩宇的心思已经不在我身上。

客厅的灯还亮着，爷爷就坐在沙发上等着我们。

一看到我狼狈的模样，爷爷就开始呵斥沈恩宇：你就是这么保护**妹的？

养你有什么用？！

枝枝，你跟爷爷说，这混小子是不是又惹是生非了？

一开始，沈恩宇还静静地听着，直到爷爷说：枝枝的嗓子就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你要是不好好护着她，就是丧尽天良！

沈恩宇忽然烦躁起来，竟回了嘴：是是是，她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所以我的一辈子都活该搭在她身上！

你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说我们的吗？

说她是一只乌鸦，我是守着乌鸦的狗！

你那么疼她，当初你就该救她别救我，让我死了算了！

啪的一巴掌落在沈恩宇脸上。

沈恩宇的脸偏向一边，眼神却桀骜。

他夺门而出，爷爷喊他他也不停。

我为爷爷倒了杯热水，听着他唉声叹气地说着对沈恩宇失望的话。

我也是直到今天才听到沈恩宇直白地说出心里话。

原来这些年，因为我，他那么痛苦。

枝枝，你别恨他。

他就是年纪还小，很多事他还不懂，等他缓过神来他就该后悔了。

我没应。

五岁那年，我的奶奶去世，我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沈恩宇的爷爷是我爷爷的老战友，得知情况后就收养了我。

沈家于我有养育之恩。

所以即便七岁那年沈恩宇带着我在爷爷的酒窖玩火，我为此坏了嗓子，我也从没怪过他。

只是天长日久的相处，让我误以为，沈恩宇对我是有喜欢的。

现在看来，恨的是他，怨的也是他。

喜欢他，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默默说：一个月后，我就十八岁了。

爷爷沉默了一瞬：枝枝，是沈家对不住你。

我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上高中那年，沈爷爷告诉我奶奶去世前给我留了一份基金。

十八岁之后我可以自行使用。

至少此前我没有想过我会用这笔钱离开沈家独自生活。

一切都会改变，而高考如期而至。

整整一个月，我没有和沈恩宇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