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在生气，我为了许浅浅打你。

那好，你打回来。”

他把藤条往自己身上一甩，血珠四溅。

他发出闷哼，却没有移开目光。

“我打你一下，你打我十下，原谅我，好不好？”

他恳求的话语里带着颤音。

就跟过去二十次一模一样。

见我不说话，他补充：“十下不够是不是？

那就一百下，打到你消气为止。”

他撕开自己的衣襟，拉过我的手抓住藤条，狠狠往自己身上抽着。

“够不够？

够不够？”

寂静的夜晚里皮肉撕裂的声音钝痛，我在声音里崩溃：“够了！”

他停下来，看着我。

破烂的西装衬衫下，除了新伤，还有旧伤。

那是第三次**后，他打自己的。

他毫不留情，烙铁盐水玻璃，洒进伤口。

那是他双眼猩红：“林晚，如果挖出这颗心才能证明我爱你，我也可以挖出来。”

为了不让他把自己打死，我再次退让了，这一退，就是二十次。

我疲惫的闭上眼，颤抖着扔掉他的藤条：“我不想这样了。”

“无数次希望，再无数次绝望。”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别**，为什么做不到？”

他看着我，眼眸翻涌痛苦。

喉结轻滚。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可我是第二十一次听见这句话。

谢承泽忽然从后座倒下。

我走过去着急地拍他的脸：“你怎么了，醒醒。”

他捂着头：“好晕。”

我走进驾驶座，对顾峥厉声呵斥：“让开！”

顾峥站在车前：“那你开车啊，你开！”

僵持间，许浅浅打来电话，声音在夜里清晰传来：“亲爱的，你那个黄脸婆应付走了嘛？”

“我肚子痛，在医院，你过来看看，是不是怀了你的宝宝呀？”

顾峥先看向我：“你说一句话，我就不去了。”

我苦笑：“如果你让我说，那我希望你走，不要拦着我救谢承泽。”

许浅浅见没人应声，继续问：“亲爱的你听见了吗？”

顾峥往旁边走了一步，沙哑着回道：“听见了宝贝，我马上到。”

等谢承泽检查时，婚礼策划给我发了消息。

他说婚礼准备好了。

我忽然记起，几个月前，我满心欢喜和顾峥一起设计的婚礼。

女孩子总是梦想浪漫的婚礼。

我精心挑选了一款满钻婚纱。

场地装满了我喜欢的蓝水晶和红玫瑰，梦幻的像天堂。

我想在花与水晶的海洋里，像仙女一样走向自己的幸福。

现在一切都按照我喜欢的，完美复现了。

策划师说：“顾总特意叮嘱了这些元素，他一定很爱您。”

可他一定不知道，顾峥的爱总是混杂着玻璃渣和糖。

以为是甜的，反应过来却满口是血。

就像现在，手机又弹出新消息，是许浅浅的。

一张氛围感照片，她穿着丝绸睡衣，晃动的镜头，模糊了顾峥的脸，只能看见冷峻的轮廓。

能给我梦幻婚礼的人，也能给其他人梦幻的夜晚。

这好像在他身上，总是不冲突。

我重新翻到策划师的聊天框，叹气：“不用了，取消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