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楚梦的脸色彻底白了。

“妈……”

她试探着去牵妈**手，却被一掌推开。

“楚梦，这些说的都是真的吗？”

楚梦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口。

我**声音越来越抖。

“是你说，亲眼看到你姐姐和那些混混睡到一起，看到她偷偷去医院做检查，是你说她在学校欺负你，不检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妈。”

楚梦刚要开口，就被猛地打断。

“别叫我妈！”

手背挥开，我妈尖厉的声音响彻整个殡仪馆。

“你怎么能那样做！那是你的亲姐姐啊！”

她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儿。

“三年前，你才15岁，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眼前的女儿，早已变成了**的样子。

楚梦咬紧下唇，眼底带着悲愤和恨意。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你不是说我才是你最爱的女儿吗，你不是很讨厌她吗？我杀了她难道不好吗！”

“谁让她的成绩比我好！凭什么外婆只疼她不疼我！”

她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

“你不是说她不配当你的女儿吗？你不是说她死了，你放鞭炮庆祝吗？现在你怪我了？”

“别忘了，把她骨灰冲进下水道的人是你！”

“我亲爱的妈妈。”

殡仪馆内骤然寂静。

我妈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梦还在笑，笑着笑着却哭了。

“妈，你现在终于只有我一个女儿了。”

我妈颤抖着朝后退。

“你疯了，你这个疯子，那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我，我说的那些都是玩笑话。”

陈念突然仰天大笑，眼神带着嘲讽。

“玩笑话？你纵容楚梦害死了阿芙，亲手毁了她的骨灰，你跟我说，这是玩笑话？”

“王秀芝，你根本不配当母亲！”

“不，不是这样的。”

我妈绝望的蹲下去，跪在地上。

她颤抖着举起我的死亡证明和尸检报告，时间定格在三年前。

那天晚上，她每挂掉的一通电话，都切断了我向外界的求救。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阿芙，我的女儿，都是妈对不起你啊。”

她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字，眼泪砸在地板上，全身被悲伤笼罩。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场闹剧。

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妈，迟来的爱比草还贱。

不是说最恨我吗？那现在又哭给谁看呢？

我的灵体变得更淡了。

我妈猛然抬头，冲着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大吼。

“我女儿的骨灰还有没有！你们把她还给我！我知道错了，你们快把她还给我！”

工作人员看了半天的戏，狠狠的啐了一口。

“我呸！少找碴。”

“你自己冲走了闺女的骨灰，你根本不配当妈！”

我**眼神有一瞬变得迷茫。

她不明白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恍惚间，她想起我刚出生的时候，也曾全心全意的爱过我。

毕竟，我是她第一个女儿。

可等妹妹出生后，她的眼神和关心，都仿佛再也没落到我身上过。

“阿芙，对不起，我的女儿，是妈妈对不起你啊！”

太惨了，好好一个姑娘就这么没了。

迟来的愧疚有什么用啊，人都没了。

我要是楚芙，永远不会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