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林蔓立刻看向我。
“阿川来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急切。
我站起身。
婚纱裙摆很重，层层叠叠铺在脚边。
镜子里的我，妆容精致，头纱洁白，珍珠耳饰贴在耳侧，微微发热。
那副耳饰是我爸今早亲手给我戴上的。
他当时神色很严肃。
“今天人多，别摘。”
我还笑他。
“爸，耳饰又不是平安符。”
他没笑。
只是把耳饰扣紧了一点。
“听话。”
我当时只觉得他不喜欢周承川，所以连我的婚礼细节都要挑剔。
现在想起他那双发红的眼睛，我心口忽然一沉。
“知夏？”
林蔓又叫我。
我回过神，对她笑了笑。
“走吧。”
门打开。
走廊尽头，周承川站在那里。
他穿着白色西装，眉眼清俊，胸口别着新郎胸花。
见到我，他眼睛一亮。
像所有深情新郎一样。
他快步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怎么这么凉？”
他的掌心很热。
热得让我恶心。
我看着他。
过去五年里，他用这只手给我撑过伞，替我拎过行李，在我加班到深夜时送过热粥。
现在，这只手今晚要把我推进海里。
我没有抽回来。
只是轻声说：“有点紧张。”
周承川抬手，替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他的指尖擦过我的珍珠耳饰。
那一点热意更明显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紧接着，是周承川的声音。
不是从面前传来的。
是从耳边传来的。
低沉，冷静，带着一丝不耐。
“她喝了吗？”
我浑身血液都像在这一刻凝住。
面前的周承川正温柔地看着我。
他没有开口。
他的嘴唇甚至还带着笑。
可耳边，另一个周承川继续说：
“流程不能拖。药效如果不上来，晚上不好处理。”
林蔓站在我身后。
她垂着眼，像个贴心伴娘。
可我清楚听见她在耳边回应：
“她刚才没真喝，只碰了一下杯子。”
周承川握着我的手骤然收紧了一瞬。
很轻。
几乎察觉不到。
他面上仍旧温柔。
“知夏，仪式快开始了。”
他说。
“我来接你。”
我抬头看他。
“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说仪式前不能见面吗？”
周承川笑了笑。
“我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