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想起来的时候厨房已经收了。
大哥知道后发了一通火，让管家以后按时叫我吃饭。
管好了一阵子。
后来大哥越来越忙，去了外地念大学，再后来创业、融资、上市……二哥去了法学院，三哥签了娱乐公司。
他们越飞越高。
我还是那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傻子，蹲在陆家大宅的角落里，晒太阳、数蚂蚁、等哥哥们回家。
但他们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每次回来，也只是匆匆吃顿饭，说几句"瑾瑜乖不乖"，就又走了。
我说不出什么场面话挽留。等我组织好语言想说"哥哥留下来陪我好不好"的时候，他们的车已经开出了院门。
我就站在门口看尾灯消失，看了很多年。
直到那个女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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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她叫沈妤。
第一次见她是在一个雨天。大哥带她进门，衣服是新的，头发是刚做的，指甲上还涂着亮晶晶的东西。
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笑了一下。
"这就是陆家啊。"
声音软软的，很会说话。转头就叫了声"大哥"，叫得大哥耳朵都红了。
我躲在楼梯拐角看她，她余光扫到我，顿了一下。
"这是……"
大哥说："我们家小妹，瑾瑜。脑子不太好，你别在意。"
沈妤朝我笑了笑："妹妹好可爱。"
她走过来，蹲下身看我——那时候我正拿着一本绘本，翻来翻去看不懂里面的字。
"在看书呀？"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手凉凉的。
我缩了一下。
"怎么了？"她歪头。
我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只是她碰我的时候，我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子里那团已经暗下去很多年的光，微微颤了一下。
很微弱，像是在警告什么。
但我当时没在意。我只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嘟囔了一句："手凉。"
沈妤笑了笑，站起来，转头和大哥说起别的事。
她住进了客房。
然后一周变一个月，一个月变半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佣人们叫她"小姐"，叫我"那个"。
她会弹钢琴、会画画、成绩好、嘴甜。陆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喜欢她。
老人家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妤儿啊，以后你就是陆家的女儿。"
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
当然也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