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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透着冷意。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因为这句话，大爷彻底炸了锅。
“哎呦喂，你个***！有妈生没爹养的**！撞了人还不够，还要**！大家都看看，这年轻人，丧良心啊。”
污蔑的话，张口就来。
我没动手，很多人都看见了。
是大爷先动手。
但是很多人已经开始摇头，一脸的不赞同。
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小声说了句。
“扶一把又怎样？毕竟年纪那么大了！”
其他人跟着起哄。
“就是，尊老爱幼，还是要讲的。”
“小姑娘，你就送老人去医院吧，大不了我们给你作证。”
作证！？
他们做什么证？
作证我扶了老人，然后被讹诈！
我掏出手机，翻出残疾证。
三年前，我作为**医生，发生意外，双腿神经断裂。
那之后，医院给我办了残疾证。
“大爷，我双腿受伤，已经三年没法走路了，这是我的残疾证，根本不能开车。”
我的话说得很明白，今天，你们讹错人了。
可大爷不信，他抬头看了一眼我的手机。
然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啪”的一下，挥手把我的手机，打飞了出去。
“哼！弄个假证糊弄人，年轻人，不修德！”
手机在空中画出一条弧线，落在不远之外的地上，屏幕瞬间碎了。
我盯着手机，那上面蛛网遍布，心中的怒火一点点翻腾。
声音不自觉的压低。
“你给我捡起来。”
那是我作为**医生的荣誉，是我用双腿换来的。
大爷翻了个白眼。
“我不捡，是你自己扔的，关我啥事。”
男人的摄像头一直没停，他录下了全过程。
也可以说，是他想要的全部过程。
我没再说话。
一步步挪到了轮椅的旁边，撑着颤抖的双腿，我刚要坐下。
轮椅却被人一脚踢翻。
我身子一歪，栽到了地上。
手掌被粗粝的石子摩擦，传来钻心的疼。
是那个男人！
那个一直在录视频的男人。
此刻，他已经收起了手机。
坐地上的大爷也站了起来，没事人一样轻蔑的冲着我笑。
此刻所有人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两人是一伙的。
可他们没有一个过来帮我。
男人轻嗤了一声，转身离开。
人群散开，我坐着缓了半天的劲，是一个路过的十几岁的小孩帮我扶起轮椅。
我费力坐上去，长舒了一口气。
“周阿姨，您没事吧？”
他是邻居家的孩子。
我冲他笑了一下。
“没事，阿姨就是累了，休息会就好，你快回家写作业吧。”
小孩子有礼貌的再见之后就走了。
我摸出屏幕碎裂的手机，找到我哥的电话。
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哥，帮我调一下小区门口的监控，今天下午两点十分到三点二十八，所有角度都要。”
好在手机还能用。
几秒钟后，我哥回了信息。
“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回信。
把手机塞进兜里，推着轮椅往回走。
腿又开始疼，仿佛又带回了三年前那个夜晚。
但是疼的又不一样。
那次不是肌肉疼痛，是腿骨被硬生生砸断的疼。
那次的疼，我忍住了，是因为有十六条人命就在我的背后。
十六个人，十六条被困在深山中的生命。
因为一场雪崩，两辆车都被埋在了大雪中。
我们车上的司机当场昏迷。
他们车辆抛锚，失去所有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