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霍宝珠：昨天晚上我做了个特别不好的梦。

霍宝珠：猫猫叹气jpg.

她着重强调了下‘特别’这个词，又发了张表情**来，让人想忽视都很难。

蒋珩一下子就悟了：这个梦跟我有关？

消息刚发出去，不过几秒的功夫，霍宝珠的语音通话紧跟着弹过来。

蒋珩愣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就想明白原因。

这种时候，通常是因为霍宝珠懒得打字。

不然，以她一贯没耐心的性子，肯回信息就不错了，更何况是打电话给他？

蒋珩回了神，没急着接，朝站在一旁等着的经理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

人走后，蒋珩这才接通电话，低声解释道：“刚刚有事在忙。”

因为那个梦，霍宝珠现在看蒋珩有点不爽。

光是听到他的声音，梦中的场景便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让她一时火气更甚。

不过想到陈敏如的话，霍宝珠还是将火气压了下来，随口说了句“没事”。

毕竟只是个梦。

为着这么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和蒋珩发脾气，倒是显得自己好像有点小肚鸡肠。

传到阿爷那，说不定也得说她两句。

霍宝珠可不愿意因为这事被阿爷唠叨几句。

蒋珩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关切地问了句：“昨晚睡得好吗？”

蒋珩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霍宝珠刚压下来的火气又一次升了起来。

她气呼呼地反问：“你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你做了多过分的事情？”

蒋珩简直被霍宝珠给骂懵了，张口辩解了几句：“宝珠，我好像没有惹到你——”

话没说完，蒋珩猛地停住，试探性地问了句：“难道…是梦里？ ”

手机对面的霍宝珠很不高兴地“哼”了声：“不然呢？”

蒋珩十分哭笑不得，弱弱地替自己辩解了下：“宝珠，可…这是梦里的事啊。”

这么多年，霍宝珠因为各种原因找过他的麻烦。

蒋珩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想到今天又一次让他见识到了霍宝珠的脾气。

梦里的事也拿来怪他。

还真是——

蒋珩有些无奈地想，还真是霍宝珠一贯的性格。

这就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霍宝珠本来没想拿梦里的事给现在的蒋珩定罪，可听到他的语气就生气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霍宝珠气势汹汹地说：“你要是没有这样的心思，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个梦？”

霍宝珠不止长得漂亮，嗓音也好听。

不是那种腻的发甜的嗓音，而是像茵茵夏日里突然被人喂了一口荔枝撞奶，让人刚进嘴里就觉得满口鲜甜，即便是生气的时候，听起来也足够鲜活清爽。

光是听她说话，那些火气就已经散的干干净净。

她就是有这种能力，可以轻而易举勾动人的心弦，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蒋珩一时哑然，眉目间带上几分无奈的笑意。

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脾气。

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到底什么梦，你好歹跟我说一声。”

蒋珩先服了软，笑着说：“祖宗，就算是死，起码也得让我死得明白点吧？”

蒋珩毕业后接手了蒋家部分的产业，大权在握，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外面人见着都会喊一声小蒋总，除了霍宝珠，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他这样低声下气。

霍宝珠不买账，很是嫌弃地说：“少看点电视剧。”

蒋珩怔了下，才听懂她话里的含义，苦笑道：“宝珠，你是不是想说我油腻？”

霍宝珠轻轻哼了声。

虽然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可语气较之先前却好了很多，有股撒娇的意味。

蒋珩心里的失落一扫而空，笑着说：“谢谢宝珠。”

霍宝珠故作不知地问：“为什么谢我？”

蒋珩停了一下，仿佛真的在思考她的话，过了会儿才道：“谢谢宝珠口下留情。”

换做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挖苦刺耳的话多着呢。

霍宝珠原先抿着的唇角没忍住弯了弯，噗嗤一声笑起来。

蒋珩听见她笑，也跟着笑了起来，顺势问起她刚刚生气的那个梦究竟是什么。

有些话在陈敏如面前说可以，在蒋珩面前，霍宝珠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

霍宝珠没说得太详细，只粗略提了下。

——他为着另一个女人下她的面子。

蒋珩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梦，更没想到霍宝珠会轻而易举地将此事揭篇。

霍宝珠是怎样爱面子的人，没有人比蒋珩更清楚。

他们从出生起就定下了婚约，二十多年里他们两人的名字一直被**在一起。

蒋珩从懂事开始就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妻是霍家的三小姐，霍宝珠。

他远比旁人更了解她，更比旁人更在乎她。

她向来没有耐心，脾气也差，若是旁人敢沾染她的东西，先不说她怎么去收拾那个人，这个东西她铁定是不会要了，可现在，却这样轻易的将这件事揭篇。

除非，从头到尾，她都不怎么在意他。

不在意的人和事，那样懒散的她向来连半分目光都懒得给予。

想到这个可能性，蒋珩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心脏像是被泡在一大桶酸水中，又涩又麻，伴随着阵阵冷意，直入五脏六腑，一时之间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似乎听见他这边没动静，霍宝珠疑惑地喊了声：“蒋珩？”

蒋珩终于回过神，打起精神应了声。

“你在为什么不说话？”

“刚刚有点事情，抱歉。”

“……哦。”

没有问他是什么事，也没有对他刚刚走神的生气——

蒋珩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垂在身侧的拳头悄无声息地收紧。

很多时候，蒋珩都想不顾一切的问一问，这么多年，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可他不敢，也不能。

现在这样的局面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

要是就连靠近她，得到她笑脸的资格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怎么办。

许久，蒋珩颓然地松开了手掌。

微信电话还在挂着，他听见霍宝珠若无其事地声音：“你最近是不是在招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