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万块，管杀不管埋------------------------------------------。她走到旁边的道具箱前，掀开盖子，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里抽出一把百年雷击木剑的仿制品。一根刷着劣质红漆的桃木棍。。手感极差，木质疏松，漆面沾着不知谁留下的手汗，黏糊糊的。，举起桃木棍，对准林静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砸下去。。。木屑飞溅，红漆剥落，掉在林静的嫁衣上。。她松开王副导的领子，僵硬地转过头。全黑的眼珠死死盯着沈初一，嘴角的黑水滴答滴答往下落。，躲在十米外的摄像机后面，双手抱着脑袋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看着林静背上那个逐渐浮现出实体的黑影。、头大身子小的婴孩。婴孩的肚子高高鼓胀，皮肤撑开透明的青筋。紫黑色的血管像虫子一样在肚皮底下蠕动。，冲沈初一龇开长满尖牙的嘴。“挡路……死……”林静的喉咙里发出两种重叠的声音，一个是女人的尖叫，一个是婴儿凄厉的啼哭。声波震得沈初一耳膜生疼。，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熟练地调出支付宝收款码，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设置好金额。，把屏幕怼到林静的经纪人王姐面前。王姐正缩在椅子后面，双手抱头，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名牌包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十万块。”沈初一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发出笃笃的声音，“我管杀不管埋。转账还是扫码？”
王姐抬起头，眼神呆滞地看着屏幕上的二维码，视线无法聚焦。
“报警……叫救护车……”王姐牙齿打颤，语无伦次。
“120救不了被水鬼附身的人。”沈初***机往前递了一寸，屏幕的光照亮王姐绝望的脸，“十万。少一分，我就站在这看她把你们全剧组的人**。她背上那东西怨气很重，沾血封喉。下一个就是你。”
林静在后面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四肢着地，朝着沈初一的方向爬过来。指甲在地板上刮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王姐瞪大眼睛看着怼到脸前的二维码，哆嗦着嘴唇，指着正在朝这边爬过来的林静，手指在半空中乱点。
“你……疯了！这是敲诈！我要报警抓你！”
“随你便。”沈初一收回手机，按灭屏幕，“那你们就在这里等死。”
林静爬行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腐臭的阴风。她扑到沈初一身后，满是黑泥的手指一把抠住了沈初一的鞋帮。
那**胶用强力胶补好的帆布鞋彻底被黑水浸透，胶水遇水溶解，鞋底再次裂开。
“嘶——”
林静张开嘴，露出沾满黑色粘液的牙齿，对准沈初一的脚踝咬下来。
沈初一没有回头，抬起右脚，鞋底精准对准林静那张扭曲的脸，用力踹了下去。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林静的身体在地板上滑行了三米，撞翻了一个两米高的打光板。灯泡碎裂的玻璃碴散落一地。
附在林静背上的婴灵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声波肉眼可见地荡开，震得旁边的玻璃水杯纷纷炸裂，水花四溅，打湿了剧本。
沈初一收回脚，看了一眼鞋面上的黑泥和彻底裂开的鞋帮，眉头皱成一团。
“现在是十五万了。”她转头看着王姐，“她弄脏了我的鞋。这鞋我刚补的胶，五十多块钱一瓶。”
王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看着被一脚踹飞三米远的林静，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毫发无损的沈初一，颤抖着手从名牌包里掏出手机，解锁几次才成功，点开扫一扫，对着沈初一重新亮起的屏幕扫了一下。
“叮——支付宝到账，十五万元。”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死寂的片场里回荡，格外响亮。
沈初一感觉胃里的酸水瞬间被压了下去，整个人精神焕发，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饥饿感仿佛被这十五万的数字填满了。
把手机揣回兜里，她转身面向重新爬起来的林静。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沈初一活动了一下手腕，十指交叉，指骨发出清脆的爆响，“小东西，遇到我算你今天倒霉。”
婴灵从林静的背上飘了起来。它悬浮在半空，周围缠绕着浓郁的水汽和腥臭味。林静失去支撑，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婴灵的眼珠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它死死盯着沈初一，发出一串夹杂着水泡破裂声的笑声。
四周的温度再次下降。地面上的水渍边缘开始结出白色的冰霜。
婴灵张开双手，十根长满黑长指甲的手指对准沈初一的脸，俯冲下来，带起一阵刺骨的阴风。
沈初一站在原地，双脚钉在地板上。
她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嘴边用力一咬。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指尖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迎着婴灵冲上来的轨迹，沈初一抬手在虚空中快速画出一道符箓。
指尖的鲜血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轨迹，血液凝而不散，散发出微弱的红光，勾勒出繁复的线条。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以血化罡，雷法破妄。”
最后一笔落下，血符成型。
婴灵的利爪距离沈初一的眼睛只有不到三厘米。它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凭空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血符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息，将周围的阴寒之气瞬间驱散。婴灵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表面的青苔被红光炙烤，冒出刺鼻的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腐肉味。
沈初一抬起右手，掌心对准血符，用力往前一推。
“破。”
血符化作一道红光，直接印在婴灵的额头上。
“啊——”
婴灵的身体开始剧烈扭曲。身上的青苔一块块剥落，露出下面腐烂发白的烂肉。红光在它体内横冲直撞，皮肉翻卷，黑烟大作。
沈初一走上前，一把*住婴灵稀疏的头发。它的实体在纯阳气血的压制下变得如同烂泥，手感**恶心。
婴灵拼命挣扎，尖利的爪子胡乱抓向沈初一的手臂，撕碎了她的牛仔外套袖子。
沈初一左手扣住它的胳膊，用力往反方向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婴灵的胳膊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惨叫声更加尖锐，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吵死了。”沈初一皱紧眉头，右拳紧握，毫无花哨地一拳砸在它的脸上。
砰。
婴灵的五官被砸得凹陷进去，黑水四溅，喷在旁边的墙壁上。
砰。砰。砰。
沈初一把婴灵按在地板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纯粹的物理打击，每一拳都带着前世积累的天师罡气，砸得地面砰砰作响，水泥地面生生砸出几道裂纹。
躲在远处的剧组人员全看傻了。王副导张着嘴，口水流到了下巴上，连擦都忘了擦。制片人躲在摄影轨道后面，手机举在半空，屏幕黑着，连报警电话都没拨出去。
婴灵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小。最终，在一声微弱的哀鸣中，它化作一滩黑水，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滩水渍。
沈初一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黑水。走到旁边的工作台，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手指，把带血的纸团扔在地上。
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王姐。
“处理干净了。”沈初一指了指地上昏迷的林静，“她体内的阴气被我打散了。回去多晒晒太阳，吃点补血的东西，修养半个月就能活蹦乱跳。”
王姐双腿发软，扶着椅子勉强站起来。她看着沈初一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活像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姐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十八线女演员，沈初一。”沈初一语气诚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放在桌上，“顺便接点**抓鬼的私活。以后有这种业务，记得联系我。老客户打九折。”
沈初一走到道具架前，捡起那件扔在地上的红嫁衣。
手指顺着领口的针脚摸索，捏住一根黑色的细线，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领口被撕开。里面掉出一张**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图案，中间写着林静的生辰八字。
“借运借命。”沈初一把符纸捏在手里，转身看着王姐，“林静最近是不是抢了别人的角色，或者签了什么大代言？”
王姐脸色变了变，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不说话。
“这衣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那只水鬼只是个引子，真正的杀招是这张符。”沈初一把符纸揉成一团，“今天林静要是死在这里，她的气运就会全部转移到下咒的人身上。到时候，她就成了替死鬼。”
沈初一走到片场门口，把符纸扔进旁边的铁皮垃圾桶里。
“十五万只包驱鬼。查幕后黑手，得加钱。”沈初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王姐，抛出业务诱饵。
王姐拼命摇头，紧紧抱住怀里的包，生怕沈初一再掏出收款码：“不……不用了。这件事我们会自己处理。你赶紧走。”
“行。随你。”
沈初一推开片场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刺眼，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汽车尾气的新鲜空气，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隔着布料感受着那份厚重感。
有钱了。
得先去吃顿好的，然后去趟潘家园买点玉石。刚才那道血符抽干了这具身体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气血，现在手脚一阵阵发软，眼前直冒金星，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娱乐圈的水真深。不过，这钱也真好赚。
沈初一走到马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去全聚德。要一只烤鸭，我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