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发卷铃声响起，所有人坐正身体，教室内紧张气氛达到顶峰。

“本班混有艺考生和普通生，条形码按准考证上的高考类型分发。”

“请艺考生先举手，先发艺考语文试卷。”

“注意，如果选错试卷类型，0分处理且无法申诉。”

我深呼吸一口气，举起手。

坐我前面的学委不出意料地举起了手。

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到他身边时，瞥见了他的准考证，拿试卷的手猛地停在空中。

他眼神复杂，眉头皱成了麻花。

“干嘛？拿来。”

学委一把拿过试卷，麻利地将条形码贴在上面。

班里的同学想必和学委一样，迫不及待地贴上了条形码，用普通类准考证，做艺术类试卷。

他们的高考之旅还没开始，就已经注定惨败。

上一世，我火急火燎帮他们修改报名，没让学艺术的钱，学艺术的这三年打水漂。

可换来的只有冰冷的湖水和“霸凌女”这个恶名。

“自作多情，谁不知道你就是想抢圆圆风头！”

“我们愿意让圆圆改，你瞎凑什么热闹？！”

这些冷嘲热讽如此清晰，就好像他们此时正站在我身边咒骂。

我将汹涌的情绪化为动力，倾泻在试卷上。

停笔的一瞬间，**结束铃声响起。

“所有人停笔，否则成绩作废！”

监考老师开始收试卷，拿到学委试卷的时候，脸色变了又变。

考生涌出考场，学委兴奋地揽着几个同学的肩膀：

“哇靠，真是太简单了，这次清北肯定稳了！”

同学也兴奋附和，脸上得意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收试卷的时候，旁边人看到我的试卷都惊呆了，说我不愧是艺术生！”

李圆圆骄傲地走进人群中央，昂起头：

“都是圆圆的爱心贴纸保佑了大家！我们就是最棒的艺术生！”

朱迅牧带头，同学们欢呼着围住她。

我收拾书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几天后的阅卷中心，是另一种氛围。

几千名阅卷老师不分昼夜地盯着电脑屏幕批改试卷。

他们不敢有一丝懈怠，因为一分就有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突然，在机械的鼠标点击声中，一位女老师发出一声惊呼：

“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学生作答的是艺**卷，条形码却是普通高考的！”

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批改组长看了一眼，答案接近满分，只有几处扣分。

但下一秒，他就毫不留情开口：

“按规则处理，0分。”

所有老师回到电脑前，这种情况每年都有个例，大家以为只是一个小插曲。

可时间仅仅过去三分钟，又有位老师举手报告出现贴错条形码的情况。

“我这有！”

“我有两份……”

“到底出什么问题了，怎么回事……”

批改组长脸上血色全无，他在几台电脑前来回穿梭，终于发现了规律：

“技术台，搜这个学校班级代码的全部试卷！”

阅卷中心的大屏幕上，四十一份试卷静静地躺在上面。

“我的天！组长……所有的条形码和试卷类型都匹配不上！”

“哦不对！只有一份是匹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