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家长们像潮水一样涌到了学校门口，把校门围得密不透风。

有人拉着**，白底黑字写着刺眼的字：

还我们高考成绩！还孩子一个未来！

李圆圆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大得吓人。

一个女家长最先发现了李圆圆。

她指着李圆圆尖叫：

“就是她！就是这个人把所有人的报名全改了！”

人潮瞬间压过去。

“你躲什么躲？”

那家长一把揪住她的校服领子，把她从柱子后面拽出来。

“你凭什么改我女儿的报名？你告诉我凭什么！”

李圆圆嘴唇抖得不像样，硬是挤出了那句惯常的台词：

“呜呜，圆圆不是故意的，圆圆不知道选错会零分。”

另一只手从人群里伸出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是张强的爸爸，他声音沙哑得像是哭了一整夜：

“你是害我们全班零分，你一句不知道就想算了？”

那只攥着她胳膊的手越收越紧，李圆圆疼得脸都白了。

朱迅牧从人群外面挤了进来：

“你们还是人吗？欺负一个宝宝算什么本事！”

朱迅牧的话这次没引起共鸣，反倒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家长和同学像海水般围住他，拳打脚踢。

最终一个穿西装的工作人员到场制止了混乱：

“高考是****，报名信息本人确认，后果自行承担。”

整个校门口鬼哭狼嚎，所有人都无法接受寒窗数十载的结局是无用功。

李圆圆像失了魂魄一样，低着头任由别人**。

晚上，班主任终于发出全班成绩单，我579分。

其余四十个人，名字后面跟着的是一排整整齐齐的零。

群里先是死一样的沉默。

然后朱迅牧的头像跳了出来。

他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像是干枯的树枝拖过地面：

“苏晚，你为什么有分？还考那么高！”

群里瞬间炸了：

“苏晚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报名那天锁了门，你锁的时候就知道我们的选项全被改了！”

“你为什么不拦，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有多严重，你只说规则，你只说规则有什么用！”

“苏晚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看着我们往火坑里跳，你拉都不拉一把！”

朱迅牧接着煽风点火：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们死！”

我看着屏幕上跳出的一行行咒骂，心里极其平静。

他们似乎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对待救他们命的我了。

我总不能因为救他们，把命都搭进去吧？

我的手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高考这么重要的报名，全班四十个人，没有一个人回头看自己勾的选项。”

“你们把命运交给李圆圆，是因为信她。”

“现在出了事不找她，找我干什么？”

“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们选择把选择权交出去的那一刻，命运就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