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没接话,离开的干脆。
门关上的瞬间,我再也忍不住。
这是我把他赶走以后,第一次放声大哭。
护工大姐推门进来,看见我哭成这样,吓了一大跳,赶紧过来拍我的背。
我哭了很久,哭到后来没了力气,歪在枕头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有人帮我掖了掖被角。
我以为是大姐。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一个背影已经走到了门口。
是黎晏。
他没走,或者走了又回来了。
黎晏,你连恨我都恨得不彻底。
我该怎么办。
最后几天,我**的频率从几天一次变成了每天都有。
护士来抽血的时候扎了三针才找到血管,我的胳膊上青了一**。
护工大姐心疼得直皱眉,我反倒安慰她:“没事,不疼。”
其实好疼。什么都疼。骨头疼,关节疼,连呼吸都隐隐作痛。
但最疼的不是这些。
就在我我吐完一轮躺在床上喘气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备忘录的提醒。
两年前我和黎晏一起去云南的时候录的。
那时候我还能走能吃,我们在大理古城吃了烤饵块,在洱海边骑了电动车。
我偷偷录了段视频,定了个备忘提醒,标题写的是,两年后给黎晏的生日祝福。
视频里的我扎着马尾,笑得没心没肺,举着手机对镜头大喊:“黎晏!两年后的黎晏!生日快乐!你要是敢不给我买花,我就翻窗户去揍你!”
然后镜头一转,是黎晏偏过头看我的侧脸。他那时候手里拎着我的大包小包,嘴角压着,但眼睛里全是笑。
他嘟囔了一声幼稚,伸手去挡镜头,画面黑了,声音还在,是他低低的一句,给你买。
我关掉手机,仰面躺在病床上,大睁着眼睛一遍遍劝自己:“别哭,许朝朝,你自己选的。”
凌晨三点,我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是林疏影。
这么晚打电话,我心里咯噔一下,接起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那头是沉默,几秒钟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然后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含混不清的声音。
“姐姐。”
是黎晏。他喝醉了。醉到不知道自己在给谁打电话。
醉到叫出了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叫的那个称呼。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她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她从小就嘴硬,生病了更嘴硬,疼也不说,难受也不说。她说的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我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姐姐,”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的委屈,“你能不能告诉她……我想回去。”
那头传来一阵响动,是林疏影的声音,有些慌乱地说:“小宴,你在跟谁打电话”。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我打开林疏影的微信给她发过去消息:录音,放给他听。
林疏影秒回:他会疯的。
我打字,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键:疯一阵子,还是死一辈子。你选。
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她回了一句好。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电话里那个声音。
黎晏。别回来了。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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