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苦地干呕，整个腹腔痉挛拉扯，粘稠的唾液无法控制地顺着嘴角淌下，与**冰冷的钻石表面粘连成细长的、绝望的金色丝缕。
“G077系统唤醒。异常生理波动触发。情绪波动阈值：过载。”那无处不在的系统合成音冰冷切割着空气，“生理扫描：局部轻微应激反应。生物电解质紊乱。执行强制修正：稳定剂注射。补充高级营养流质。”话音未落，空气中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嘶嘶声响起，紧接着左臂内侧传来一阵**般的短暂锐痛。一股温热的液体被高压注入血管，迅速与奔流的血液混合，带着令人昏沉的甜暖涌向四肢百骸。
虚浮的温热感迅速压制了痉挛和干呕，但一种更深沉的、黏腻空洞的乏力感开始渗入骨髓。这不过是无数次轮转中微不足道的暂停。
沉重的大门在液压杆驱动下无声地撕开一道缝隙。两个人影走进来，脚步落在金属地面上发出轻而脆的回响。他们穿着银灰色、剪裁精确得如同第二层皮肤的防护服，面部的透明罩下看不清表情。动作高效、精准、宛如设定好的程序，没有丝毫冗余。一人走向工作台，检查指示灯状态和空气读数面板；另一人径直走向骼蚀。他伸出戴着半透明防护手套的手，精准地扭开一个金属罐体的阀门，将末端连着粗硬管道的杯状容器固定连接在骼蚀**底部专门留出的接口上。
冰凉、略微粘稠、富含蛋白质和能量物质却没有一丝味道的乳白色糊状物，在压力的推送下被强行灌入。她无法咀嚼，只能被动吞咽。每一次喉头艰难的蠕动，都伴随着喉管被挤压的闷痛和自我意志被无情物化的屈辱。
灌食结束。接口断开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那两人彼此无言地点点头，像幽灵般转身离去。大门无声地合拢，将她重新关押在这个冰冷的金属坟墓之中。只有墙壁高处那扇狭窄的合金气窗外，隐约透进来的、污浊黄昏的光线，像垂死者昏淡的眼神，在钻石**冰冷的棱面上切出一条微弱的金色光痕——那是外面庞大工厂集群熔炼炉永恒的、没有星辰点缀的暗红光芒。
骼蚀疲惫不堪地垂下头，汗水沿着下颚汇聚，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