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线上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北漠边缘最大的修士聚集地，黑石城。
黑石城依山而建，巨大的黑色玄武岩城墙在风沙侵蚀下斑驳沧桑。城门口人流如织，商队驼铃叮当，修士匆匆而过。甫一入城，喧嚣的市声便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符箓、丹药、法器、矿石琳琅满目，更有许多修士直接在路边支起摊位叫卖。
祁寒山和叶凌霄收敛气息，如同寻常散修般融入人流。
“瞧一瞧看一看！上古秘境流出的残卷！记载无上大道！”一个尖细的吆喝声在嘈杂的**音中格外刺耳。
祁寒山循声望去，只见街角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围拢着三五个低阶修士。摊主是个獐头鼠目的干瘦汉子，正唾沫横飞地兜售着几块颜色暗沉、边缘焦黑的兽皮卷。那些兽皮卷看起来年代久远，上面用暗红色颜料描绘着扭曲的线条和难以辨识的符号。
祁寒山本不以为意，然而就在他目光掠过其中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片时，怀中的紫檀木匣轻轻震动了一下。不是玉简，是装着银针的木匣。那震动极其轻微，如同沉睡的鱼儿在深水中摆了一下尾鳍。他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脚步自然地转向那个摊位。叶凌霄也察觉到了异样，默契地跟在他身侧。
“这位道友眼光**！”干瘦摊主见祁寒山停下脚步，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您瞧瞧这块！从‘葬仙古地’边缘挖出来的宝贝！上面记载的可是失传已久的‘混沌真言’！”
祁寒山接过残片，入手粗糙冰凉，材质似乎是某种异兽的皮，坚韧异常。暗红色的纹路扭曲盘绕，乍看杂乱无章，但仔细看去，那些线条的转折、弧度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入其中。木匣再次震动——这一次清晰了许多，匣内三十六根银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拨动，发出极其细微却彼此共鸣的震颤。更让祁寒山震惊的是，他识海中《太虚引气诀》的道图上，三昧劫火虚影的火苗也随着银针的震颤发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他不经意地问道：“这残片怎么卖？”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成交。祁寒山收起残片转身离开，心中疑窦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