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过去，蹲下身，碎片中映出无数个他的脸，和无数个...另一张脸。一张女人的脸，苍白如纸，眼眶深陷，正贴在他的肩膀后。
苏明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不敢回头，不敢呼吸，只是死死盯着镜中碎片。那张脸缓缓抬起，嘴角向上扯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然后，她张开了嘴，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地重复着三个字：
沓、沓、沓。
“啊！”苏明尖叫着跳起来，疯狂地拍打自己的后背，仿佛有什么东西趴在那里。但什么也没有。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在走廊上狂奔，煤油灯在他手中疯狂摇晃，投下癫狂的光影。
他在楼梯口刹住脚步。楼下，门厅的方向传来声音——是音乐，老式留声机播放的戏曲，咿咿呀呀，在空宅中回荡。还有笑声，小孩子的笑声，清脆而欢快，从四面八方传来。
苏明背靠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他需要冷静，需要理清思绪。这栋宅子，这个家族，这些怪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些照片中的人与自己如此相似？为什么那封匿名邮件会找上他？
他从背包里翻出那捆朱砂手串，胡乱套在手腕上。然后又拿出瑞士军刀，打开最长的刀片。金属的冰冷触感给了他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戏曲声停了。小孩子的笑声也停了。宅子重新陷入死寂，比之前更加压抑的死寂。
然后，一个新的声音出现了：滴水声。滴答，滴答，节奏稳定，从楼上的某个房间传来。伴随着滴水声的，是那该死的脚步声，沓、沓、沓，这次不是在走廊，而是在天花板上，从房间的一头走到另一头。
苏明抬起头，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灰尘从木板缝隙中簌簌落下。脚步声停在了他正上方的位置。然后，一滴暗红色的液体穿透木板，滴落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是血。
更多的血滴穿透天花板，在地板上溅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苏明连滚带爬地挪开，背贴着墙壁，眼睁睁看着那片血渍不断扩大。然后，一只眼睛出现在木板缝隙中——惨白，布满血丝，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找到...你了...”一个沙哑的女声从上方传来，仿佛多年未说话的人突然开口。
苏明再也无法忍受，他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