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乔令仪没看他。
“但你，”他顿了顿，“不该碰她。”
乔令仪终于抬头。她眼睛没红，但眼白里有血丝，像干裂的瓷器。
“你知不知道，”她问，“她左肩的痣，是胎记？”
裴照夜没答。
“你知不知道，”她继续，“我妈进监狱那年，宋家大小姐刚出生？”
裴照夜的喉结动了一下。
乔令仪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咖啡渍。她没再看任何人，拎起婚纱裙摆，往外走。
程与墨跟在她身后，没说话。
宋拂月站在门口，挡了路。
“**偷了宋家的传家钻。”她说，“你，也配提她？”
乔令仪停下。
她没反驳。
她只是从婚纱内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钻片，轻轻放在宋拂月脚边。
钻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像一滴没落下的泪。
宋拂月没动。
乔令仪绕过她，走了。
走廊尽头，江屿川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张纸。纸角被水洇过，字迹模糊。
他没看乔令仪，也没看宋拂月。
他只是看着窗外。
雨刚停。
地砖上，还留着几道水痕。
一只灰鸽落在窗台，抖了抖翅膀，飞走了。
试衣间里，那件被泼了咖啡的婚纱，静静挂在衣架上。
衬里，还藏着两颗没捡走的碎钻。
它们在暗处，微微发亮。
像谁没说完的话。
门外，程与墨的手机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
U盘已装进裴照夜西装内袋。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见乔令仪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她没回头。
身后，裴照夜的助理又**一段录音。
这次，是宋拂月的声音：
“……妈，你别怕。我替你，一辈子装下去。”
婚戒盒里的胎记照
乔令仪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第七次。
她没看。
茶几上摆着三份解约函，纸边卷了，像被揉过又摊平。品牌方说“**压力”，说“形象受损”，说“为团队考虑”。她没反驳。她只是把母亲的婚戒盒从抽屉最底层拿出来，放在膝盖上。
盒盖内侧，有道细缝。
指甲抠进去，咔哒一声。
夹层里，一张照片。
泛黄，边角发毛，是二十年前的医院产房。两个女人并排躺着，一个瘦得脱了形，一个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