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层将死未死的雾。他看着她，视线没有焦点，却准确地咬住了她的衣角。不是攻击，是攥住。牙关抖得厉害，却不松口，像溺水者攥着最后一根浮木。
Lilith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很多东西，疲惫，心软，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被需要的酸涩。那酸涩先一步抵达了眼眶，她眨了眨眼，把不合时宜的**逼回去。
她把他抱起来。
他轻得不像话，骨头硌手，血沾了她满襟，带着铁锈和冰雪混合的腥甜。可就在她将他按进怀里的那一瞬——他停止了颤抖。那么突然，那么彻底，像是一直在等这个坐标，像某个在深渊里坠落了太久的灵魂终于触到了底。他的鼻尖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爪子攥紧了她的衣领，再也不放。
雪落在Lilith的睫毛上，她低头看他。他闭着眼，呼吸终于平稳，淡金色的眼睫上结了层细霜，银毛被她的体温烘得渐渐柔软。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这个姿态意味着什么。不知道某个远在狼殿深处的灵魂，十年来每年都在雪夜里燃烧，都在找一个采药姑**气味。她只知道，怀里的重量让她走路更慢了，而风雪似乎没那么冷了。某种她不敢命名的感觉，先一步在胸腔里化开，比壁炉更烫。
"麻烦。"她低声说。
可她没有松手。
炉火噼啪作响，把小屋烤成一只暖黄的茧。
Lilith把狼崽放在铺了软毯的藤篮里，转身去熬药。银毛小东西在昏迷中呜咽了一声，爪子空抓了两下，没抓到她，整个身体开始抖。不是冷的，是慌的，像被从母体里强行剥离的幼兽，连喉咙里的呜咽都带着断裂的颤音。
她脚步钉在原地。
"......别撒娇。"她说。声音干涩，像是对自己说。
她走回藤篮边，指尖刚碰到他的毛，他就立刻拱进她掌心，鼻尖蹭她腕骨内侧那道旧疤。那道疤是十年前留下的，形状像枚残月，她从不让人看，连自己都很少正视。可他蹭得理所当然，舌头卷了一下，温热的，带着倒刺的粗糙感，像在确认她的质地。
Lilith猛地缩回手。心跳快了半拍，快得没有道理。
她把他拎起来，塞进藤篮，用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