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快，仿佛刚才的凶戾只是她的错觉。
退化后的狼崽不该有攻击性。除非......他认主了。
这个念头让她后颈发麻，麻意里却裹着一丝隐秘的、她不愿承认的甜。
深夜，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他在做梦。爪子一下一下地踩她胸口，喉咙里发出连续的咕噜，像在说梦话。她凑近了一点，近到能数清他眼睫上的银霜。
"...Li......"
模糊的气音。像她的名字，又像只是无意义的**。
Lilith僵住。窗外雪光映着他的银毛，她忽然觉得这一幕熟悉得可怕，仿佛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蜷在她怀里，把鼻尖埋进她的颈窝，把呼吸交给她保管。那种熟悉感先一步击中了她，比理智更快，比记忆更烫。
她不敢深想。
她轻轻把手覆在他背上，银毛穿过指缝，像握住一把会呼吸的月光。他往她手心蹭了蹭，咕噜声低了下去，变成安稳的呼吸。
"睡吧。"她说。
小狼崽在梦里把尾巴缠上了她的手腕。
噩梦是在子时来的。
Lilith被一阵剧烈的颤抖惊醒。怀里的小狼崽像块被扔进沸水的铁，烫得吓人，可下一秒又骤然冰凉，连呼吸都带着寒气。他在被子里蜷成极致的弓，爪子抠进床单，牙关打颤，发出细碎的、像幼兽被踩断骨头的呜咽。那声音不是痛，是空，是某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填不满的饥饿。
她立刻知道这是什么。
依偎期。狼人每年一次的劫难。力量像退潮一样从四肢百骸撤走，体温紊乱，感官放大，灵魂像被掏出一个洞，必须用什么滚烫的东西填进去。没有伴侣的狼人，有些会硬扛，有些会死在空虚里。她母亲教过她。在还很早很早以前，母亲握着她的手，说："Lilith，如果你以后遇见依偎期的狼人，离远点。他们那时候没有理智，只有需要。那种需要会把你吞掉。"
可母亲没教过她，如果那个狼人是一只浑身发抖、死死抓着她的银毛崽，该怎么办。
"......我在。"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先一步背叛了母亲的告诫。
她把他捞进怀里，裹紧被子，用整个身体包住他。他的颤抖太剧烈了，像有电流通遍他的骨髓，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