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我走上二楼，经过顾言琛的书房时，脚步停了停。厚重的实木门紧闭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他今晚在家。
回到我的房间，我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从那个昂贵皮包的内袋里，摸出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黑色金属片。这是我用副卡购买那些奢侈品时，通过隐蔽渠道弄到的东西。冰凉的金属贴在汗湿的掌心，我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夜深了。整栋别墅沉入死寂。我赤着脚，像猫一样无声地溜出房间，走廊的地毯吞噬了所有声响。书房的门锁是高级货，但我观察了太久，知道哪扇窗户的插销有些松动。夜风灌进来，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湿气。我摸黑进去，凭着记忆，避开月光投下的光斑，蹲在他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下面。桌底有灰尘和木头的气味。我的手指颤抖着，摸索着桌底光滑的木板，找到一个靠近他座椅正下方、毫不显眼的缝隙。我将那个金属片用力按了进去。它吸附得很牢。
做完这一切，我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我原路返回，躺在自己那张宽大冰冷的床上，睁着眼，直到窗帘缝隙透出灰白的天光。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顾言琛一切如常，甚至在某次晚餐时，问起我新买的那条裙子合不合身。他的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我自己知道，耳朵里塞着的那个微型接收耳机，像一个定时**，贴在鼓膜上。
直到第五天深夜。
耳机里先是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然后是顾言琛低沉的声音，他在打电话。接着，是另一个更冷静、更职业化的男声，应该是他的私人医生。
“……是的，顾先生，乔薇小姐最新的全面体检报告出来了。”医生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各项指标显示，她的身体状况非常健康。尤其是……骨髓配型的数据。”
我的呼吸屏住了。
电话那头，顾言琛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医生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缓慢而精确地凿进我的耳道：“与我们三年前为苏婉小姐寻找的配型资料进行比对，吻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七。这几乎是医学上最理想的供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