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着油腻皮围裙的商贩正唾沫横飞地向几个围拢的顾客展示着什么。他手里托着一块拳头大小、内部结构异常复杂的透明晶体。晶体内部不是实体，而是由无数条缠绕旋转的双螺旋数据链构成，每一条链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微光。每一个螺旋的节点，每一个数据交汇处，都清晰地标注着细小的数字和百分比——被量化、被切割、被重新打包的“情感纯度”标签。
“瞧瞧这个！”商贩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性的沙哑，“新鲜出炉的‘初恋悸动’合成资产包！主料是**怀旧感，纯度85%，混合了15%的*级朦胧美感，风险溢价低，流动性评级优秀！绝对保值！”
林默不动声色地靠近，目光锐利地扫过晶体内部的数据链。他注意到其中一条代表“羞涩心跳”的粉色螺旋上，几个节点的纯度标签数值波动异常剧烈。商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审视，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这位兄弟，感兴趣？上手试试感觉？咱这儿讲究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商贩说着，竟直接将那块晶体样品递了过来。林默犹豫了一瞬，伸出了手。指尖触碰到冰冷晶体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寒意猛地刺入骨髓，直抵神经末梢，带着一种空洞的、剥离了所有温暖的质感。他倒吸一口冷气，指尖条件反射般蜷缩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个数字：18%。这是这块“初恋悸动”资产包所蕴含的风险溢价，系统通过触觉反馈将那份冰冷的“风险”烙印在他的感知里。18%的风险溢价，触感如冰。
“怎么样？够劲吧？”商贩嘿嘿笑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高风险，高回报嘛！这包料，转手出去，利润空间大着呢！”
林默强忍着指尖残留的冰冷麻痹感，正想开口询问关于系统日志裂痕的事。工坊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几声低低的惊呼和东西被撞倒的声响。林默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一个穿着宽大兜帽衫、身形略显瘦削的身影站在角落。那人正在跟一个打手模样的男人说话，嘴唇翕动了几下，点了点头。打手随即伸手推了那人一把。兜帽衫身影踉跄着向后跌倒，正好朝着林默的方向倒来。兜帽在混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