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色降临，龙门棋牌室里烟雾缭绕。
我推开门，呛人的烟味和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响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我在角落的牌桌上，找到了张伟。
他穿着一件发黄的白背心，叼着烟，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的牌。
我没有上前，而是在吧台点了一杯最便宜的茶，静静地观察。
他打牌的路数很急，显然是个输多赢少的赌徒。
一个小时后，他输光了口袋里所有的钱，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在棋牌室门口堵住了他。
“张伟先生？”
他警惕地看着我，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
“你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我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递到他面前，“重要的是，你还记不记得，八年前的7月18日，你经手的一份结婚登记？”
照片上，是那份伪造的申请表，我的头像，和陆寻的头像。
张伟的脸色，在看清照片的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我不……我不记得了，那么久的事情，谁记得……”
“不记得？”我笑了，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那你总该记得，给你那十万块钱好处费的人吧？”
张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想推开我，声音却因为心虚而发颤。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我收回照片，语气平淡，却像***术刀，精准地剖开他的防线，“张伟，五十二岁，儿子马上要大学毕业，在准备考***。你说，如果他政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父亲因为伪造**公文和收受贿赂被立案调查，他的前途会怎么样？”
张伟的身体晃了一下，冷汗从额角渗出。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很简单。”我看着他，“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谁让你这么做的，你拿了多少钱，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同伙。”
“我说了，我有什么好处？”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说了，你儿子还有未来。你不说，我现在就报警。”
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别！”他一把按住我的手，彻底崩溃了，“我说！我全都说！”
棋牌室外的巷子里，张伟颓然地蹲在地上，将八年前的一切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