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候转错账了，转到你楼上那个小伙子那里去了。我跟他要了两个礼拜，他说没收到，转来转去的，钱到现在还在天上飘着呢。"
严烬的嘴角抽了一下。
对讲机里，魏局咳嗽了一声："……严烬，这个S级水异灵，目前有没有主动攻击行为？"
严烬回过神，重新审视了一下整个房间。
"目前没有，"他说，"正在洗澡。"
"那两拨维修工是怎么进医院的？"
王姐接过话："那是误会。"她理了理头发，"我刚变化那阵子还不太会控制，水压一高我就跟着一起高，把三个师傅吓到了。现在好多了，我基本不出浴缸。"
严烬盯着她："你不出浴缸怎么吃东西？"
"点外卖，"王姐说，理所当然，"门口放个保温箱，外卖小哥放下就走，也看不见我。"
"水费呢？"
王姐顿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脚下。
严烬慢慢低下头，看了看她脚下渗出的那一圈水迹。
他深吸一口气。
"你是说，"他一字一顿，"你一直住在这里，用的是居民用水，"他停顿了一下，"自来水。"
"我把这单元的水费钱放门口了。"王姐辩解道，"每个月放，一次没少过。物业以为是哪个马大哈忘了收，就拿走花了，但我是给了的。"
对讲机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严烬把手册插回腰间的套子里，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我跟出去。
他站在客厅里，背对着我，双手叉腰，仰头看天花板，那个姿势像在跟天花板做心理建设。
"严组长……"
"等一下。"
我闭嘴了。
他就那么站着，大概过了四十秒，转过身。
"你前房东，变成水妖，住在这里，按时交水费，靠外卖活着，没有主动攻击过任何人。"
"对。"
"而且还记得你欠她三百块钱。"
"……对。"
严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魏局。增援不用来了。目标情况稳定，无攻击性，建议列入观察名单，暂不收容。"
他挂了电话，看了我最后一眼，往门口走。
"走。"
出了十八楼，在电梯里，严烬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到一楼，走出单元门，外面的毛毛雨还在下。
严烬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