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头有话。
我没敢回看太久，怕被旁边的人看出来。我妈在边上哭得跟死了亲妈似的，可她哭着哭着就开始问沈伯钧："那钱什么时候到我账上？说好八十万的，可不能少啊。"
沈伯钧理都没理她。
我跪在床边，把脑袋埋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知道自己得装，装得像，沈知意的话还在我耳朵里："越像个真上门女婿，越好。"
可是我抖得不是装的。
那个U盘还硌在我大腿根，硌得生疼。
医生进来宣布的时候，时间是十一点二十一分。死亡证明开出来，沈伯钧亲自拿走，连给我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我抬头："沈管家，我能看看吗？"
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什么？"
"我媳妇的死亡证明。"我把"我媳妇"三个字咬得很重，"我好歹是她法定丈夫。"
沈伯钧盯着我看了两秒，把那张纸递过来。我接过来，扫了一眼——日期、时间、死因写的是"多器官衰竭"，签字医生叫"周明远"。
我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陆先生节哀。"沈伯钧把纸抽回去，"明天上午十点，灵堂在沈家老宅。届时您作为家属，需要全程到场。"
"嗯。"我点头。
我妈在边上等不及了，扯我袖子："时安，钱呢？你跟管家说说，是不是该打过来了？"
沈伯钧这才看了我妈一眼，那眼神，跟看一只**似的。
"陆**，"他慢悠悠开口，"按合同，款项分两次到账。第一笔四十万，明天早上九点前到。第二笔，等头七过完。"
"啥？"我妈不干了，"不是说签完字就给吗？"
"陆**，"沈伯钧笑了一下，"我们沈家做事，向来按规矩来。您要是不放心，可以现在就走，钱我们一分不给。"
我妈噎住了。
我看着她那张脸，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这是我亲妈。她生我，养我，二十六年。然后用八十万把我卖了。
我以前总觉得，再怎么样也是妈，再怎么样我也得养她老。
可是那个U盘在我大腿根硌着，沈知意最后看我的那一眼还在我脑子里。我忽然想，妈，您这一笔买卖做得，可能要赔得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我把脸埋回床单里，继续哭。
第二天一早，我被沈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