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口靶向药"安诺达"，一盒三万八，一个疗程三盒。这个标签上印的却是国产仿制药"齐瑞平"，一盒四千二。

药效差了整整一个档次。

"妈，这个药是明远给你拿来的？"

"是啊，"我妈没注意到我的语气变了，"他说原来那个药厂断货了，医生给换了个一样的。怎么了？"

一样的？

这两种药的有效率差了百分之三十。对我妈这个分期来说，换药等于把最后的希望打了个对折。

"没事。"我把药盒放回去，"我去问问主治医生。"

我妈在身后喊："别太累了，晚上早点回家。"

我没回头。

出了病房，我没去找主治医生。

我直接去了药房。

药房的窗口前排着长队，我绕到后门，刷卡进了药品管理系统的终端。

我在这家医院干了十四年，主任医师，心外科一把刀。系统权限，我有。

调出我**用药记录。

安诺达，最后一次出库记录是五天前，取药人签名栏写着：赵明远（家属）。

但出库方向不是六楼肿瘤内科。

是"院外自取"。

我又查了齐瑞平的入库记录。同一天，赵明远以家属身份申请了用药方案变更，附了一张打印的"患者知情同意书"，最下面有我**签字。

我认识我**字。

那个签名不太对。

笔画比平时抖得厉害，而且"宋惠兰"的"兰"字少了一撇。

我妈写了几十年的名字，不会写错。

但一个拿着她手让她按笔的人，可能会。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记录，盯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退出系统，回到走廊。

掏出手机，拨了赵明远的号。

"若晚？"他接得很快，语气热络，"**那边我中午去看过了，状态不错。你今天几台手术？累不累？"

"还好。"我靠着墙壁，"明远，我**靶向药怎么换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很短，短到一般人不会察觉。

但我是做心外科手术的，我对节奏的变化极其敏感。

"哦，这个事。"他的语气恢复了自然，"我上周去药房取药的时候，药房说安诺达的进口渠道出了问题，最近三个月都进不**了。我就找了主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