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过去的时候，他先看见的不是帮助，而是自己被照出来的窘迫。
我想解释。
可陈砚很快又说：“算了，我知道叔叔没恶意。”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像是把刚才的不快揭过去了。
“我就是不太习惯。”
我点点头。
那时我以为，不习惯而已。
慢慢就好了。
6.
第二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拿落下的围巾。
陈砚在图书馆自习，我一个人回去。
我妈正在厨房炖汤。
她见我进来，没有立刻问陈砚，只把火调小，洗了手，才说：“昨天那个孩子挺懂事的。”
我心里一松：“我就说吧，他人很好的。”
“嗯，是好。”
我妈把围巾递给我，话却没有停。
“但知夏，懂事和轻松不是一回事。”
我没听懂。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他在咱们家吃一顿饭，像在**。”
我下意识替陈砚解释：“他就是紧张。他第一次来嘛。”
“紧张正常。”
我妈坐到餐桌边，叹了口气。
“可是**给他介绍实习，他那一瞬间的脸色，我看见了。”
我抿了抿唇：“他自尊心强。”
“自尊心强不是坏事。”
我妈看着我。
“妈妈怕的是，他以后把你的每一句好意，都当成你在提醒他不如你。”
我皱眉：“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
“你现在当然觉得不会。”
她没有跟我争，只问了一句：
“那你有没有发现，你昨天在饭桌上一直在看他的脸色？”
我怔住。
我想说没有。
可话到嘴边，我忽然想起自己那顿饭确实很忙。
我怕我爸问多了。
怕我妈太热情。
怕陈砚不自在。
也怕他回去后又闷着不说话。
我妈摸了摸我的头。
“妈妈不是嫌他家境不好。我只是怕你以后为了照顾他的自尊，连自己的委屈都不敢说。”
那时我还年轻。
也太相信爱可以解决很多事。
所以我抱住她，笑着说：“妈，你想太多了。”
我妈没再劝我。
她只是拍了拍我的背。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她不是想太多。
她只是比我更早，看见了那条裂缝。
7.
毕业后第二年，陈砚向我求婚。
没有鲜花，也没有很隆重的仪式。
那天他刚拿到律所转正通知，晚上约我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