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下午，全市的同行都知道了。"
"都知道什么了？"
"知道李若楠的进修名额和主任位子，被她亲爹给了她弟弟。"
我没接话。
方明远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着我。
"若楠，我直说了。你在县院的情况，仁和医院的何院长一直在关注。"
"关注什么？"
"关注你什么时候愿意离开。"
我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何院长说过一句话：李若楠在县院，是杀鸡用了牛刀。"
"仁和是私立医院，我去了能做什么？"
"你来，仁和的外科就有了。"方明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何院长的诚意。外科主任，年薪比你现在翻三倍，团队组建你说了算。"
我翻开那份文件，看了几眼。
条件比我想象的好得多。
"还有一件事，"方明远压低了声音，"你那台腹腔镜下胰十二指肠切除术的数据，已经被省院的吴教授推荐到了全国的案例库。省院那个进修名额，吴教授点名要的是你，不是县医院随便一个外科医生。"
"你怎么知道这些？"
"何院长跟吴教授是老同学。吴教授跟他说的。"
我放下文件。
"你们院当真想让我做外科学科带头人？"
"不是让你做，是请你做。"方明远说，"若楠，我了解你的脾气，你不是会因为赌气做决定的人。但我也了解你的处境。你在县院再待下去，能做的手术会越来越少，带出来的团队会被拆散，你的科研成果会变成别人的晋升台阶。"
这句话戳中了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
"这事让我想想。"
"好。但不要想太久。"方明远说，"何院长给你留的位置，不会一直空着。"
05 老将的抉择
回到医院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路过外科住院部的时候，我看到周敬民还在值班室里。
"周叔，怎么还没走？"
"等你呢。"周敬民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辞职报告。"
我愣了一下。
"周叔，你——"
"写了两个月了，一直没交。"周敬民靠在椅背上，"若楠，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在这个医院干了二十八年，是看着你从住院医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