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说了先去C区！"

顾廷锋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硬。

"那边有个女的被吓到了，不能自己走。我亲自过去，你们分两组，一组控制火势，一组去*区排查。"

"那A区三楼……"

"A区三楼的人我记着，控制完火势再进去。"

对讲机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个队员的声音又响了，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可那是嫂子啊。"

"执行命令。"

顾廷锋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我举着对讲机的手砸在了地上。

他知道我在A区三楼。

他知道火势在扩大。

他让所有人先去C区，去救一个"被吓到了不能自己走"的女人。

而我，怀着他七个月大的孩子，被丢在这里。

烟越来越浓了。

我几乎看不见对面的墙壁。

我用最后的力气，按下了对讲机的录音键。

0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到窗边的。

母婴室的窗户很小，但朝外的那一面正好对着商场的中庭露台。

我砸开了窗子，冷风灌进来的一瞬间，我大口喘了几口气。

窗外就是三楼的外沿平台，不宽，但能容一个人半蹲着待一会儿。

我拖着肚子翻了出去，后背撞在栏杆上，剧痛让我差点喊出声。

就是在那个位置，我看到了。

商场一楼正门外的空地上，救护车和消防车的灯来回闪。

顾廷锋从C区出口走出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杏色连衣裙，头发有些散了，脸上有两道灰痕。

除此之外，她看上去完好无损。

她甚至还抬手环住了顾廷锋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顾廷锋低下头，侧脸贴着她的发顶，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安慰的话。

那个画面，和他们十年前大学校园里的合照一模一样。

他的初恋。

许沁柔。

我的嗓子已经喊不出声了，但我还是拼尽全力冲着下面嘶吼。

没有人听到我。

***员们正在按照顾廷锋的指令"控制火势"，没有一个人往A区三楼来。

我看着顾廷锋把许沁柔放在担架上，他蹲下来，握着她的手，对着围过来的记者镜头说了什么。

我离得太远，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