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仿佛碰了我，是什么脏事。
我的心，比身上的伤口更疼。
“祭品……是什么意思？”我趴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擦完手，把毛巾扔回托盘。
“意思就是，”他走到我面前，用鞋尖抬起我的下巴。
“你的生命，你的灵魂，你的一切，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属于我。”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没有人类情感的红色眼睛。
“我曾祖母……她凭什么？！”
我尖叫起来。
“凭苏家当时摇摇欲坠，而我，给了他们新生。”
他淡淡地说。
“我庇护了他们一百年，远离战火，远离纷争。这是公平的交易。”
“公平？”我笑了，眼泪流下来。
“用我的人生去换？我还没出生，就被你们决定了命运？这叫公平？！”
“在我的世界里，这就是公平。”
他收回脚，转身坐在大厅中央那张巨大的天鹅绒沙发上。
“阿里克。”
“在，主人。”
“告诉她，不听话的祭品，会有什么下场。”
阿里克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
“苏乔小姐，上一个试图违背契约的祭品，来自欧洲的一个小家族。”
“主人给了她三次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
“最后，那个家族，从地图上消失了。”
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在威胁我。
用我最在乎的奶奶，威胁我。
我趴在地上，身体发抖。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知道了。”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很好。”
卡斯安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扶她起来，清理干净，带到我房间来。”
阿里克架起我的胳膊，把我拖进一楼的浴室。
他把我扔在浴缸前，拿来医药箱，沉默地帮我处理脚上的伤口。
我则任由他摆布。
清洗，换药，然后换上一条干净的白色长裙。
阿里克带我走上那道盘旋的楼梯。
卡斯安的房间在三楼。
整层楼，只有这一间房。
门是黑色的，上面雕刻着我看不懂的图腾。
阿里克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开。
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巨大的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
卡斯安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色的液体。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