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术部的一个主管，工位在她办公室楼下两层。
公司里没人知道我们是夫妻。
她叫我“姜主管”，我叫她“苏总”。
开会坐对面，眼神不多看一秒。
她加班到凌晨，我一个人在家热饭。
她出差一走半个月，我连接机的资格都没有——怕被人看见。
这日子，过着过着，就过成了两个陌生人住一个屋檐底下。
半年前，罗昊调来给她当助理。
年轻，话多，殷勤。
加班帮她带夜宵，出差替她拎行李，朋友圈发的全是跟她的合影。
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是她老公，但在公司里，我什么都不是。
今晚庆功宴上，罗昊当着全部门的面敬她酒，手搭在她椅背上，跟她咬耳朵说了句什么。
她笑了。
那个笑，是她很久没对我笑过的样子。
我端着杯子坐在角落里，一口一口喝白开水。
后来罗昊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姜哥，苏总这个项目多亏了我陪她加班，不然哪能这么顺利，对吧？”
我没搭理他。
他又说：“姜哥你也辛苦了，虽然你负责的那部分技术含量一般，但苏总说了，功劳大家有份。”
话说到这儿，旁边几个人笑了。
我放下杯子，站起来。
“罗昊。”
“嗯？”
“你昨晚用苏总的权限登了服务器，下了三份加密文件。”
我声音不大，但够他听清。
“这事，你自己心里有数。”
当时整桌人都看过来了。
罗昊的笑僵在脸上。
苏瑶站起来，走过来拉住我。
“姜辰，你喝多了。”
“我喝的是白开水。”
我甩开她的手，拿起外套，走了。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我听见身后高跟鞋追过来的声音。
然后就是争吵。
然后就是现在。
我靠在卧室门板上，脑子里的东西终于捋顺了。
但捋顺之后才发现，每一根线上都打着死结。
解不开。
只能剪。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我就起了。
客厅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一边。
苏瑶的拖鞋在门口，高跟鞋不见了。
她比我走得更早。
我洗漱换衣服，把U盘装进口袋。
出门前看了一眼卧室，床铺得像酒店一样平整。
昨晚我根本没睡。
到公司的时候，七点二十。
电梯里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