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差距摆在那里，两人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谈，吃饭、旅行、购买家电，基本上都是顾安然支付。
陆明轩偶尔会说：“等我升职了，就来帮你还房贷。”
顾安然点点头，没有追问“什么时候”。
自从婆婆孙美兰搬来长住，一些转变便悄然萌生了。
孙美兰是个闲不住的人，退休前在社区居委会做了十几年的文书工作，做事雷厉风行，说话从不拐弯抹角，凡事都讲究“规矩”。
她对规矩的理解，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
在孙美兰看来，儿媳挣钱多是天经地义，贴补家用也是情理之中；儿子挣得少也无妨，男人嘛，能扛起家庭的重担就行；至于小女儿陆梦琪尚未出嫁，则是全家上下头等重要的事，需要大家共同操心。
孙美兰一提起小女儿，语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说起梦琪，孙美兰的声调立刻变得柔和，她感慨这孩子一向贴心，只是命运不济，想不到书念多了，在求职上反而处境尴尬。
顾安然第一次听到这话时，没有回应。
到了第三回，她才低声细语地探询：“明轩，要不要问一下梦琪，看看有没有我可以尽力搭把手的地方？”
陆明轩愣了一下，回答说：“不用了，我妈说了，梦琪自己能解决。”
事情就这样悬而未决，没有人真正去解决，也没有人愿意去点破。
02
那份关于房产赠与的协议书，由孙美兰委托他人打印，一直被放置在黑色的文件袋中，而这个文件袋，则在餐桌上静静地躺了整整三天。
顾安然第一次看到它，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
孙美兰将一个黑色公文包挪到刚结束异地会议、还穿着外套的她面前，那是寻常周三的晚上。
“安然，你看看这个。”
顾安然拉开椅子坐下，打开公文包，取出里面的几张纸。
映入眼帘的是协议书上的几个大字，内容为房产的无偿转让。
受赠方：陆梦琪。
她放下文件，抬起头。
“妈，这是什么意思？”
孙美兰坐直身体：“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梦琪孤身一人，又没有自己的住所，你们这套复式楼，即便闲置一间屋子也是浪费，不如把其中一间登记在她的名下，也算为她日后的生活提供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