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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我血迹斑斑的脸。
陈浩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但在王倩的一个眼神示意下，立刻变得冷硬如铁。
“录好了吗？开头一定要拍到她那副高不可攀的死样子。”
王倩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着。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咱们市的杰出职业女性。在家里，连给儿媳妇洗脚都不配！”
我死死咬着牙，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王倩见我不说话，猛地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强行往地上的碎玻璃上按。
“刚才不是挺能吼的吗？再吼一个给我听听？”
头皮传来撕裂的剧痛，一股热流顺着额角淌了下来。
我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陈浩……咳咳……你真的要看着她杀了我吗？”
我费力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陈浩却在镜头后面笑得肆无忌惮。
“杀了你？那多便宜你。我要让你活着受罪，为当年的势利眼赎罪！”
他甚至大言不惭地放下手机，走到我面前。
“只要你现在把卡里的存款全转给倩倩，再把这房子的产权过户给我。我就考虑拉你一把。”
“以后，你就在家里当个保姆，给倩倩端尿盆，给孩子洗尿布。我们也算给你养老了。”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荒诞。
这就是我耗费二十年心血，在公司里熬夜加班、在酒局上喝到胃出血换来的“回报”。
就在这时，王倩的儿子突然在大厅喊道：
“妈妈！我饿了！我要去吃城南那家进口海鲜自助！”
王倩一听，立刻松开了揪住我头发的手。
她嫌弃地在我的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血迹。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咱们这就去。别被这老太婆身上的霉气熏坏了。”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指着我的鼻子威胁：
“老东西，敢报警你就试试看。视频只要我一点发送，你这辈子的名声就彻底烂透了。”
陈浩揽住她的腰，两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带着孩子欢声笑语地出了门。
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
眼泪流干了，剩下的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
嘴角不断涌出苦涩的血沫，我发出一阵阵无声的惨笑。
直到这一刻，我心底那根绷了二十年的弦，彻底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漏水的租户因为联系不上我，直接上楼敲门。
发现门没关，看到我浑身是血的惨相，对方惊叫着拨打了120。
救护车的鸣笛声响彻街道时，我望着刺眼的白炽灯，轻声呢喃：
“陈浩……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