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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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肯特站在“五指山”角斗场的边缘，血污和尘土糊满了他的学徒皮甲。
看台上，上千名观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中间混杂着尖锐的口哨和恶毒的咒骂。
“滚下去，废物！”
“这就是肯特家族的‘天才’？连给**擦靴子都不配！”
“赌他三分钟！老子输了十个银月币！”
粗粝的砂石地面还残留着上一场角斗的暗红色痕迹，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汗臭和某种更深的、来自地底的腐朽气息。亨利能感觉到脚下传来微弱但持续的震动，仿佛这座号称“永固”的封印之山，本身就是一个沉睡的巨兽，正在缓慢地呼吸。
他攥紧了手里那柄训练用的、剑刃都卷了口的短剑，指节发白。
“亨利·肯特！上前！” 角斗场主持，一个穿着鲜艳绸缎、肚子滚圆的男人，用扩音魔法将自己的声音送到每个角落，充满了刻意夸张的嘲弄，“让我们看看，尊贵的、古老的肯特家族最后一名继承人，今天能不能在‘碎骨者’格鲁姆手下，坚持超过——哦，我仁慈一点——五分钟？”
巨大的铁闸在对面轰然升起。
阴影里，先踏出来的是一只覆盖着肮脏金属片、堪比小牛犊粗壮的腿。然后，是那个被称为“碎骨者”的身影。格鲁姆身高接近两米五，**的上身布满扭曲的伤疤和陈旧**烙印，肌肉虬结得像一块块花岗岩。他戴着一个只露出眼睛的锈蚀铁盔，手里拖着一把门板大小的、布满尖刺的双手战锤。锤头刮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观众瞬间沸腾了！
“格鲁姆！砸扁他！”
“把他的脑袋塞进他的脖子里！”
格鲁姆猩红的眼睛透过面罩缝隙，锁定在亨利相对“纤细”的身上。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咕噜声，猛地加速，沉重的脚步让地面颤动，战锤高高扬起，带着一股恶风，朝着亨利当头砸下！
这一下若是砸实，亨利会直接变成一摊模糊的肉泥。
看台最高处的贵族包厢里，几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端着水晶杯，里面猩红的酒液晃荡。为首的金发青年，罗德里克子爵，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恶毒笑容。
“看啊，我们可怜的亨利，”罗德里克对同伴说，“他父亲当年号称‘北境铁壁’，结果呢？愚蠢地死在封印动荡里，连个全尸都没留下。***，那位曾经的美人，也跟着疯了，最后投了湖。肯特家族？哈，就剩下这么个连基础斗气都练不好的耻辱。”
“听说他这次押上了家族最后一块领地——黑松小镇的契约，就为了换这次进入角斗场‘历练’的机会？”旁边一个女伴掩嘴轻笑，眼中却是冰冷，“真是败家到了极致。”
“历练？是送死。”罗德里克抿了一口酒，“格鲁姆可是我‘特意’为他挑选的对手。肯特家族的绝响，注定要在这肮脏的沙地上，被一个**砸成肉酱。多富有诗意。”
战锤呼啸落下。
亨利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惊慌逃窜，或者徒劳地举剑格挡——那只会让剑和手臂一起碎裂。
他动了。
动作幅度极小，只是一个侧身、矮肩，脚步一错。战锤裹挟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巨大的锤头几乎擦着他的鼻尖，轰然砸进他刚才站立的地面。
碎石飞溅，烟尘扬起。
看台上的嘘声停顿了零点一秒。
格鲁姆一击不中，发出一声恼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不符合体型的敏捷，战锤横扫，拦腰砸来！
亨利再次后退，步伐看起来有些踉跄，险之又险地避开。但他的眼睛，却异常冷静，甚至没有看暴怒的格鲁姆，而是飞快地扫视着角斗场的地面、墙壁，以及……脚下深处传来的、那只有他能隐约感知的规律性震动。
“跑！废物！只会像老鼠一样跑吗？”观众不满地大叫。
罗德里克皱起眉：“格鲁姆在玩什么？快点结束这无聊的把戏！”
格鲁姆被接连“戏耍”，狂怒彻底点燃。他周身泛起一层微弱的、土**的光芒——粗糙但实用的岩石护甲！虽然只是最低阶的斗气应用，但配合他恐怖的力量和防御，足以让他在角斗场横行。
“死！”他狂吼着，发动了冲锋，像一头披着岩石的蛮牛，封死了亨利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