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祠堂碎玉
我的脸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鼻血糊了一地。
耳边全是嗤笑声，有人踹了我一脚后腰，骨头发出一声脆响。我咬着牙没吭声，双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一只脚直接踩在我手背上，碾了碾。
疼。
钻心的疼。
“叶默，你还不服？”
剑无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那种我听了十八年的傲慢。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我头发往上提，逼我仰头看他。这张脸长得确实好看，剑眉星目，叶家嫡系第一天才，走到哪都有人捧着。
“服。”我吐出嘴里的血，扯了扯嘴角，“服了，堂哥。”
“服了？”剑无痕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然后一巴掌抽在我脸上，“服了***还敢去藏经阁偷功法？一个旁系废物，也配碰我叶家的传承？”
这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响，半边脸直接肿起来。周围那些嫡系子弟笑得更欢了，有人喊“废了他”，有人吹口哨，像个屠宰场。
我跪在祠堂门口，面前是叶家历代先祖的牌位，香火缭绕，供桌上摆着三品丹药、上品灵石，全是嫡系才有资格用的东西。我一个旁系，连进祠堂的资格都没有，今天却被押到这里，当着祖宗牌位被废修为。
剑无痕掐着我脖子，把我脑袋往地上撞，嘭嘭几声，额头磕破了皮，血渗到供桌下的青砖缝里。他揪着我衣领，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丹药，塞进我嘴里。
化元丹。
专门用来废人修为的毒药，一旦入腹，丹田里的元气会被腐蚀殆尽，从此成为废人。
我拼命想吐出来，剑无痕一巴掌拍在我胸口，直接把丹药拍进喉咙。苦味顺着食道滑下去，丹田瞬间像被火烧一样，元气疯狂乱窜，经脉寸寸断裂。
疼得我浑身抽搐，指甲抠进青砖缝里，掰断了好几根。
“把他的玉佩摘了。”剑无痕朝旁边努努嘴，有人上来扯我脖子上的东西。那是母亲的遗物，临死前塞在我手里的一块血色玉佩，叮嘱我贴身戴好，说不到绝境不可激活。
我死死攥着玉佩，被人掰开手指，扯断了红绳。
剑无痕接过玉佩，举到眼前看了看，嗤笑一声：“就这破玩意儿？一个下人的东西，也当宝贝供着？”
他把玉佩往地上一摔。
啪。
碎成了几块。
我眼睁睁看着那些碎片散落在血泊里，脑子里一片空白。母亲临终前那张苍白的脸浮上来，她抓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肉里，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小默，这块玉佩里……藏着你的命，不到绝境，千万别……”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就断了气。
我以为她是在安慰我。
现在玉佩碎了，我连她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保住。
剑无痕踩在玉佩碎片上，朝祠堂门口的护卫挥挥手：“扔后山深渊去，喂妖兽，省得埋了脏我叶家的地。”
两个护卫拖着我往外走，我浑身软得像滩烂泥，丹田里的药力还在发作，经脉断裂的剧痛让我连喊都喊不出来。我的视线模糊了，最后看到的是剑无痕站在祠堂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型在说：“废物。”
后山的深渊，是叶家用来处置叛徒和死囚的地方。
万丈悬崖，底下常年有毒雾弥漫，据说有妖兽盘踞，扔下去的人从来没活过第二天。
护卫把我抬到崖边，对视一眼，直接松手。
我坠下去的那一刻，风声灌满耳朵，衣服被崖壁上的荆棘刮得稀烂，身上划出无数道口子。我闭上眼睛，心想就这样吧，死了也好，至少能见到母亲了。
嘭。
不知道砸在什么地方，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嘴里全是血沫。
我躺在深渊底部，仰头看见的天空只有一线天，灰蒙蒙的，连只鸟都飞不过去。毒雾开始往我鼻子里钻，肺像被人攥住一样，呼吸越来越艰难。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丹田突然炸了。
不是药力炸的，是另一种力量。
一股热流从丹田深处涌出来，像岩浆一样流过四肢百骸，断裂的经脉被这股热流硬生生接上，碎掉的骨头噼啪作响，重新长在一起。我身上被荆棘划出的伤口开始愈合，连疤都没留下。
我撑起身体，低头看见胸口在发光。
玉佩碎了，但碎片里的血色液体并没有消失。它们全部钻进了我体内，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