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师父新收的小师弟，是条狗。
一条**。
满门师弟，都在看我的笑话。
他们曾跪在我面前，求我传授一招半式。
如今，却联手将我逐出师门，夺我基业。
他们不懂。
师父传我的，是骗道。
骗的最高境界，是让所有人，相信一个荒唐的“真实”。
而那条狗，就是师父留给我的，最后一件“武器”。
我要用它，撬动整个世界。
让这群叛徒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欺天之术。

“师兄，这是师父的法旨。”
陈胜的声音里，淬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他将一张烫金的纸笺，轻轻放在我面前的紫檀木桌上。
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放一件艺术品。
但那纸上“驱逐”二字，力透纸背，带着利刃般的锋芒。
我没去看那张纸。
我的目光，落在陈胜身后的那群人脸上。
李锐，王贺，赵谦……
一张张熟悉的脸，此刻都挂着同一种表情。
一种混合着快意、怜悯和疏离的表情。
仿佛在看一个已经被时代抛弃的古董。
三年前，他们就是用这种表情，跪在这间办公室里，求我指点。
“大师兄，求您教教我们，怎么才能让一个概念，在一夜之间火遍全网？”
“大师兄，这个项目我们快撑不住了，求您救救我们！”
我教了。
倾囊相授。
我以为我们是师兄弟，是家人。
我亲手把他们一个个从泥潭里拉出来，扶上高位。
如今，他们联手把我推回了泥潭。
“为什么？”我问，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胜笑了。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金融中心。
“师兄，时代变了。”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师父讲的是‘道’，是虚无缥缈的理论。而你教我们的，是‘术’，是手段。但你的手段，太老了，太慢了，也太……仁慈了。”
他转身，指了指门外。
“师父已经三个月没来公司了。你知道他老人家在干什么吗？”
我没说话。
“他收了一个新徒弟。”
陈胜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一个真正能领悟他‘大道至简’的关门弟子。”
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助理，牵着一条狗走了进来。
一条平平无奇的**田园犬，尾巴摇得正欢，吐着舌头，哈哧哈哧地喘着气。
它脖子上，挂着一个纯金打造的项圈，上面刻着一个字：悟。
我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看见了吗，师兄？”
陈胜走到那条狗面前，蹲下身，亲昵地摸了摸它的头。
“它，就是我们的小师弟，悟。”
“师父说，万物有灵，大道共通。一条狗都能顿悟，你却还在固守那些陈腐的规矩。”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压抑的笑声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李锐捂着嘴，肩膀不停地抖动。
王贺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笑得差点抽过去。
他们的笑声，像无数根滚烫的针，扎进我的耳朵。
我曾以为，最大的羞辱，是众叛亲离，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后捅刀。
现在我才知道，不是。
最大的羞辱，是他们告诉你，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而赐予你这份羞辱的，是你最尊敬的师父。
我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穿了三年的旧西装。
这间办公室里的一切，从那张紫檀木桌，到墙上价值千万的名画，都是我亲手置办的。
这个市值百亿的“**”集团，是我用师父给的一百万启动资金，一点点搭建起来的。
“**”，问天，问己，问心。
这是我创立公司的初衷。
如今，成了一个笑话。
“所以，你们要我滚？”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师兄，说得那么难听干什么。”
陈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恢复了那副商业精英的派头。
“我们只是遵循师父的法旨，请你‘离开’。这家公司，已经不需要你了。”
“你的股份，我们会按照三年前的原始股价折算给你。念在师兄弟一场，给你凑个整，一百万。”
一百万。
用一百万，买断我一手创立的百亿帝国。
真是，慷慨。
我拿起桌上那张“法旨”，又拿起那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