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
“陆辞。”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在狂风中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时间不多了。”
他想问“什么时间”，但嘴巴张不开。
“明天下午两点，”她说着，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会做出选择。”
然后梦境碎裂，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他看见无数碎片里倒映着不同的画面——一个长着狼耳的男人在月光下仰天长啸；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从掌心射出一道冰蓝色的魔法阵；一座飘浮在云层之上的钢铁都市；一群围着篝火的人影，每个人的瞳孔里都燃烧着不同颜色的光。
最后一块碎片里，他看见了自己，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却莫名熟悉的黑色制服，站在一扇巨大的拱门前，身后是燃烧的城市，身前是无尽的黑暗。
他猛地睁开眼睛。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手机屏幕的冷光显示着时间。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后背被冷汗浸透，嘴里残留着一股说不清的苦涩。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
他坐起来，摸到床头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凉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勉强浇灭了胸腔里那把无名火。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它们在月光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奇异的、陌生的兴奋感。那是一种在按部就班的生活中被压抑了太久的、属于少年时代的躁动。
他重新躺下，但再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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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2日，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陆辞在雾凇路218号国际会展中心的停车场里坐了很久。白色**熄了火，他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眼前那座巨大的玻璃建筑，以及入口处乌泱泱的人群。“五二青年创业节”的**拉得铺天盖地，拱门、彩旗、气球，一切都热闹得像一场盛大的嘉年华。年轻的男男**从四面八方涌来，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兴奋和期待，好像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一团小小的火。
他从车里下来，锁车，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今天他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算是给这个活动一个面子。走进会场，冷气扑面而来，人声鼎沸，各种展位琳琅满目——大学生****举着二维码求关注，投资人坐在洽谈区的沙发上翻看商业计划书，主持人站在主舞台上用一种高亢到近乎尖叫的语调念着开场白：“青春逢盛世，创业正当时！我们相信，每一个年轻人都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陆辞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台词谁写的，扣工资。
“陆辞！”一只手从背后拍上他的肩膀。他转头，看见了周远航那张永远精神焕发的脸。二十七岁的人，穿一件熨得笔挺的深蓝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笑起来露出一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大白牙。
“你来了。”周远航搂住他的肩膀，用力摇了摇，“我还以为你会放我鸽子。”
“我是会放鸽子的人吗？”
“你十八岁那年说好一起去看流星雨，结果我在天台冻了一宿，你在家睡觉。现在你问我你是不是这样的人？”
陆辞难得地笑了一下。他环顾四周，问道：“什么流程？我什么时候被抽中？”
“急什么，先转转。”周远航拉着他往展区深处走，“你看看这些项目，有的真挺有意思的。那个，AI智能菜谱推荐，还有那个，元宇宙虚拟试衣间——虽然我觉得这概念已经过时了——反正你看看，找找灵感。”
他们穿过人群，在一个个展位前停留。陆辞看着那些比他年轻、比他更有**的创业者们热情洋溢地介绍自己的项目，心里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些人有想法、有勇气、有把想法付诸行动的执行力，而他有什么？一笔不大不小的存款，一份不咸不淡的工作，还有一个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梦想。
“你是不是又在想你那三十万？”周远航忽然问。
陆辞没说话。
“我跟你说，钱是***，花了还能赚。但你今年二十六了，再过四年就三十了。你现在不折腾，打算什么时候折腾？等房贷车贷孩子贷全压上来的时候再折腾？”
“你这是贩卖焦虑。”
“我这是真诚建议。”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