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首次演示·水遁伪装------------------------------------------。，没有分班仪式，只有一个叫海野伊鲁卡的中忍老师站在***点了名，然后让我们挨个做自我介绍。，坐了大概三十个小孩。我在靠窗倒数第二排，左手边是墙，右手边空着一个位置。“我**野樱！喜欢的食物是红豆丸子汤，喜欢的东西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站起来，声音又尖又亮，说到喜欢的东西时往某个方向瞟了一眼。。靠窗最后一排坐着一个黑头发的小孩，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宇智波佐助。。，声音小得像蚊子，全程盯着自己的脚尖。牙，抱着一只白色小狗，嗓门大得把前排的女生吓了一跳。鹿丸，一句“真麻烦”就坐下了，连名字都懒得说全。丁次，嘴里嚼着薯片，声音含糊不清。。这不是什么社交礼仪，是战术情报。在教室里的座位分布、每个人的性格特征、谁和谁走得近，这些以后都可能有用。“我是漩涡鸣人！最喜欢的食物是一乐拉面！将来的梦想是成为火影，让全村的人都认可我！”，声音大得天花板上的灰都在往下掉。他说“成为火影”的时候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神亮得像火苗。。“那个吊车尾……听说他连变身术都做不好……”，拳头攥得更紧了。但他没有低下头，就那么硬撑着站在***，直到伊鲁卡老师咳了一声让他回座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背上。有的嫌弃，有的看热闹，有的根本懒得抬头。
他坐到了我右手边的空位上。
“哼！”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摔，双臂抱胸，“那些家伙根本不懂。”
我看了他一眼。金头，脸上的猫咪胡子纹，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曾经最爱的人物，心里还是有点兴奋，但我现在还不想与他们产生过多交集，毕竟我目前的实力可能连赤丸都不如。
“你叫什么？”他忽然转头问我。
“远。”
“远？”他眨了眨眼，“没有姓吗？”
“没有。”
“哦。”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我也没有。”
窗外有鸟飞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桌子上，把他那张笑容映得斑斑驳驳。
“喂，远，”他说，“放学去吃拉面吗？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
那是漩涡鸣人对我说的第三句话。
伊鲁卡在***敲了敲黑板。第一堂课正式开始。
开学的第一周，我给自己制定了详细的信息收集计划。
首先观察老师。海野伊鲁卡，中忍，水遁专精，理论课教查克拉基础。他的教学风格不算严厉，但对课堂纪律要求很严格。每次鸣人在课上搞怪，他都会发火，但发完火又会耐心地再讲一遍。
然后是同学。牙和鸣人已经在第一周打了三次架，每次都被伊鲁卡罚站走廊。鹿丸上课就睡觉，但被**永远能答对。佐助身边永远围着一圈女生，他本人永远面无表情。
还有一个叫油女志乃的，一直坐在角落不说话，衣领高得遮住了半张脸。
至于我，完美执行了计划的第一步。上课认真听讲，但不主动回答问题。下课自己待着，不交朋友也不树敌。老师**我回答，回答正确但不出彩。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那个“成绩还行、性格安静、没什么存在感”的孤儿院小孩。
这正是我想要的。
唯一没按计划来的，是鸣人。
“喂，远！今天放学去不去吃拉面？”
“远！你笔记能不能借我抄一下？”
“远！你看我新学的术！”
他对我的热情毫无来由。可能是因为我坐在他旁边，也可能是因为整个班只有我不会在他说话的时候翻白眼。
对我来说这很麻烦。鸣人是整个木叶村被关注度最高的小孩之一，三代目会定期用望远镜之术偷看他，暗部会定期汇报他的行踪。跟他走太近意味着暴露在更多视线之下。
但推开他同样不明智。全班三十个人，已经有二十九个对他敬而远之。如果我忽然拒绝他的所有邀请，反而会显得很刻意。一个正常的孤儿院小孩，不应该对别人的友善无动于衷。
所以我接受一部分，拒绝一部分。今天去吃了拉面，明天就找借口回孤儿院。保持距离，但不断交。
第二周开始，查克拉基础课进入了实操阶段。
“今天练习的内容是查克拉的形态变化。”伊鲁卡站在***，手里凝聚出一团蓝色的查克拉气团，让它不断变换形状，“把查克拉具现化并维持形态，是所有忍术的基础。现在大家从体内提炼查克拉，试着在手掌上凝聚出来。”
教室里一阵此起彼伏的运气声。有人憋得满脸通红，有人手心冒出几丝白烟，鹿丸一边嘟囔着“真麻烦”一边在手心里捏出一个拇指大的查克拉团。佐助手上的查克拉团已经有拳头大小，蓝色深得发亮。他面无表情，但周围女生的尖叫声替他做了宣传。
“佐助君好厉害！”
“不愧是宇智波……”
伊鲁卡也点了点头：“很好，佐助。查克拉量很大，形态也很稳定。”
然后他看向鸣人。
鸣人正咬紧牙关，两手发抖。他的手心里有一团大概玻璃珠大小的查克拉团，颜色淡得像洗过五次的牛仔裤，而且不稳定，边缘不停地抖动。
“继续努力，鸣人。”
“可恶……”鸣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加大了查克拉输出，查克拉团没有再继续变大，反而慢慢消失了。
“继续学习如何控制查克拉吧，鸣人！”
轮到我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水蓝色的查克拉在手心里凝成一团，不大不小，颜色不深不淡，稳定性不好不坏。大概比丁次强一点，比志乃弱一点，是那种老师看了会点头说一句“不错”然后立刻移开目光的水平。
“不错，远。”伊鲁卡老师在我身边停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
完美。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好，既然大家都掌握了查克拉的具现化，接下来练习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伊鲁卡说，“性质变化是……”
他话音未落，教室后排传来一声巨响。
鸣人的查克拉团在他手心里爆炸了。不是散开，是爆炸。他整个人被反冲力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摔在地上，桌子上全是烧焦的痕迹。
“鸣人！”伊鲁卡冲过去，“你没事吧？”
“怎么老是掌握不好……”鸣人****站起来。
我看着他桌子上的焦痕，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查克拉不稳定导致的爆炸。查克拉不稳定通常是直接消散，不会产生这种类似燃烧的痕迹。这一下更像是查克拉里混进了某种高能量的东西，在释放的瞬间失控。
九尾查克拉。虽然只有极其微量的一丝，但已经足以让一个基础的性质变化练习变成小型爆炸。
这就是为什么他连最基础的术都做不好的真正原因。不是他笨，不是他没有天赋。是他体内那股力量太强，而给他的指导太弱。
“远！”伊鲁卡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你来做一下示范。性质变化不需要太复杂的操作，先做最基础的单属性释放。”
我点点头，走到讲台前面。
“水属性。”我伸出右手，水蓝色的查克拉在掌心里凝成一个水球。
“很好。能不能让它旋转起来？”
我加大了一丝输出，水球开始缓缓转动。速度不快，但很稳定。转了大概半分钟，没有一丝要崩散的迹象。
“非常标准。”伊鲁卡露出赞许的微笑，“大家看到了吗？关键不是查克拉的量，而是控制的精度。远做得很好。”
下面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回到座位。鸣人正趴在桌子上，脸上写满了挫败感。他的桌子上还留着那块焦痕。
“你……”他忽然转头看我，声音闷闷的，“你怎么做到的？那个水球，为什么你转得那么稳？”
我犹豫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因为我的水球之所以稳，不是因为我查克拉控制有多强，而是因为水元素本身就是七元素里最听话的一个。对我来说这是本能，对他来说却是一个他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的坎。
除非有人告诉他，他体内有另一种东西在干扰他的查克拉。
但我不能告诉他。我凭什么知道九尾的事？我只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小孩。
“多练。”我说。
“我每天都在练！”他忽然提高了音量，然后意识到全班都在看他，又缩了回去，声音低下来，“我每天都在练……”
我看着他的侧脸。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桌子上那块焦痕。
“你练的时候，”我说，“有没有感觉身体里好像有另一个东西在跟你抢能量？”
鸣人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不是震惊，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介于确认和茫然之间的复杂神色。
“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面不改色，“你刚才爆炸那一下，看上去像是有别的能量混在你的查克拉里。”
鸣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最后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你说得对。每次我用查克拉的时候，总觉得身体里还有一个东西在同时往外涌。我每次都拼命想压住它，但越压它越用力。像——像堵水管一样，堵不住。”
“那就别堵。”
他愣住了。
“别堵？”他重复了一遍，“可是不堵的话……”
“你用手堵过水管吗？”我把桌上的一个石子拿起来，放在两人桌子中间，“你把水管口堵上，水就会从缝隙里喷出来，喷得到处都是。但如果你不管它，把水龙头的方向拧好，水会自己流到该去的地方。”
鸣人盯着那个石子，眼睛越来越亮。
“你是说……我不应该压制它，而是引导它？”
“也许吧。”我把石子收起来，“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的你得问伊鲁卡老师。”
“那你再说一遍！”他忽然整个身子转过来，两只手撑在我桌子上，眼睛瞪得滚圆，“刚才那个水管什么的，你再讲一遍！”
“让你查克拉控制不住的时候不要硬堵，试着顺着它的方向引导。”我说，“每个人的查克拉都有自己的‘脾气’。你越跟它对着干，它越不听话。”
他瞪着我看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忽然咧嘴笑了。
“你这个家伙，”他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差点从椅子上歪下去，“果然跟别人不一样！”
“没有不一样。”我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我只是猜的。”
“那你猜得真准！”他像是发现新**一样兴奋，“之前从来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过这种东西！他们只会说‘鸣人你又不努力’、‘鸣人你做错了’、‘鸣人你再试一次’——那个什么水龙头的，你居然能想到这个！你好聪明啊远！”
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有一点五味杂陈。
这个家伙，因为体内封印着九尾，从小到大被人当成怪物和吊车尾。但没有一个人告诉他为什么他练不好。他一直在黑暗中撞墙，撞得头破血流，却不知道墙在哪里。
而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水管”的比喻，他就高兴成这个样子。
“你试一下，”我说，“不用试性质变化，就做最简单的查克拉凝聚。之前你是拼命把查克拉压到手掌上吧？这次试试轻松一点，不要压，让它自己流过来。”
他照做了。
五秒后，他手心里凝出了一团查克拉团。颜色依然偏淡，边缘依然有些抖动，但体积比之前大了不少，而且没有爆炸。
“伊鲁卡老师！”他举着手心大叫，“你看你看！我做到了！”
伊鲁卡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心里的查克拉团，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有进步，鸣人。继续保持。”
“是远教我的！”鸣人指着我说，“他说查克拉有自己的脾气！”
“哦？”伊鲁卡转头看着我，目光里多了一些探究，“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说法？”
“孤儿院的阿姨教浇花的时候说过类似的话，”我面不改色，“我就随便套了一下。”
这个**编得不算完美，但很难核实。孤儿院的阿姨确实教过浇花，至于有没有说过“水的脾气”这种话，谁也查不出来。
伊鲁卡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但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我背上停留的时间，比看其他学生要长。
放学后，鸣人硬拉着我去了一乐拉面。他说这是庆祝他第一次成功凝聚查克拉。
“远！”他嘴角还挂着一根面条，整个人兴奋得坐不住，“你以后能不能多教我一点？我觉得你比伊鲁卡老师讲得还好！”
“我不是在教你，”我夹起一片叉烧，“我只是随便猜的。”
“那你以后能不能多‘随便猜’几次？”他用筷子指着我的脸，“拜托了！我真的很想变强！我要成为火影！”
拉面店里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鼻尖还沾着一点汤，表情认真得像个在神社许愿的小孩。
“吃你的面。”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一乐大叔在柜台后面笑了笑，往鸣人碗里多加了一片叉烧。
那天晚上，我躺在孤儿院的大通铺上，合上眼之前做了一个决定。
以后不会再给鸣人“随便猜”了。
不是我不想帮他。而是今天伊鲁卡那道探究的目光让我意识到，一个五岁的孤儿院小孩不应该懂那么多。我能对一个普通的同班同学说“查克拉有自己的脾气”，但我不应该知道九尾查克拉的存在，更不应该知道怎么引导它。
再帮下去，我的伪装就会出问题。
对不起，鸣人。你的水管还得自己通。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我闭上眼睛。明天有两节查克拉实操课，我得提前把体内的七条溪流再压深一层。今天伊鲁卡的注视虽然没什么恶意，但足够提醒我了。
这个村子的水，比我想象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