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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砚是出了名的多情王爷,每动心一次,便赠**一枚玉牌。
直到第99次,他为城南的豆腐西施夏语茉收了心,打碎了前98枚赠送出去的玉牌,以示专情。
他将夏语茉接入王府,下令王妃温青榆亲自看顾,不容有失。
可夏语茉心高气傲,不甘为妾,扬言一生一世一双人,逃跑了足足99次。
而每一次出逃,贺沉砚都会惩罚王妃温青榆。
第一次,夏语茉在城外三里亭被带回。
贺沉砚温声道:“王妃,你身边人不得力,让语茉受了奔波之苦,全部杖毙!”
温青榆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第三次出逃,夏语茉躲进了京郊尼庵被带回。
贺沉砚为她拂去肩头落叶,转身对脸色苍白的温青榆叹道:“青榆,你的手帕交遇匪自缢了。”
温青榆踉跄一步,看着贺沉砚冰冷的眼,一点点弯下脊梁:“妾身,明白了。”
第五次出逃,全城搜捕了三天,夏语茉被带进前厅时。
贺沉砚正将一封信递给温青榆,他语气遗憾,“你嫂嫂归宁途中一尸两命。”
温青榆陡然一愣,锥心之痛传遍全身。
第99次出逃,夏语茉又一次被护卫押回来时,发髻凌乱。
她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孤傲,“我说过,我夏语茉,绝不做任何人的妾。东房西房?你当是分院子养雀儿吗?休想!”
贺沉砚斜倚在铺着**皮的宽大座椅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新得的羊脂玉佩,闻言,只是懒懒掀起眼皮,目光却越过她,落在钉床边微微颤抖的素色身影上。
“青榆,”
他开口,语调是惯常的温柔,却让人骨髓发冷,“你是王妃,府里上下,包括西房的管教,都是你的职责。语茉性子烈,你多担待,可这看护不力,一而再,再而三......府里规矩,不能废。”
温青榆背对着所有人,面朝那排寒光凛凛的铁钉。
她单薄的脊背绷得笔直,没有半分波澜:
“第九十九次了......夏姑娘,算我求你,别再跑了。”
“我呸!”
夏语茉奋力挣扎,护卫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温青榆,你看看你自己!你还是个人吗?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你就甘愿被他这样作践,还帮他看着别的女人?你的尊严呢?你的骄傲呢?都被狗吃了吗?!”
“够了!”
贺沉砚拂袖,眼神却只落在温青榆煞白的脸上,“行刑。让她长点记性。”
木刺扎入皮肉的闷响,混着温青榆骤然断裂般的**。
她身下,更多的血涌了出来,浸透裙裾,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贺沉砚终于察觉不对,猛地抬手:“停下!”
侍卫松开的瞬间,温青榆滑倒在地,手紧紧捂着肚子。
再睁开眼时,手被温热包裹。
贺沉砚坐在床边,见她醒来,眼中掠过一丝轻松。
“青榆,你醒了。”
他握着她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这个法子虽让你受苦,但总算有效。语茉她心软了,说不跑了。她那么善良,终究不忍看你代她受过。”
温青榆眼珠缓慢转动,落在他脸上,却没了从前的光。
“这次是意外,”
他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语气像是在安抚,“这个孩子来得不凑巧。日后还会有的。本王会补偿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还会有的?
温青榆只觉得这承诺比那钉刺更冷,更疼,直直扎进心肺里。
就在她意识沉浮,几乎要被这荒谬的痛楚再次吞噬时,久违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响起:
检测到关键节点‘彻底心死’。新人攻略者接替。原主温青榆,是否确认脱离本世界?
温青榆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新人攻略者?
谁?
系统平静无波:夏语茉。
温青榆闭上眼,干裂的唇却只渗出一点血丝。
真聪明啊,夏语茉。
用一场“出逃”,逼贺沉砚打碎所有玉牌;
再用她的“心软”和“留下”,彻底站稳脚跟。
“青榆,”
贺沉砚的声音还在耳畔,“语茉与你们不同,她是新时代的人,想法独特,性子也烈。本王若不对她多用些心思,她是真的会走,永远离开。你向来懂事,应当明白......”
我明白。
温青榆在心里轻轻说。
我太明白了。
所以,我也要离开了。
她于一片死寂的心湖中,对着系统回应:确认脱离。
脱离程序启动。七日后,执行。
七天后......
贺沉砚还在说着“补偿”与“未来”。
温青榆却已什么都听不清了。
那锥心刺骨的钝疼,奇异地平息下去,只剩下一片疲惫和空茫。
也好。
七天后,就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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