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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我和程漾坐在工作室里看监控。

画面里，周叙白刷卡进门，直接走到我工位前，拿走草图本、U盘和打样记录，装进文件袋。

动作熟练，没有半点犹豫。

程漾骂了一句。

我让她继续往后放。

十点二十七分，许棠也进来了。

她戴着**口罩，先看了一眼门口，然后走到我工位边上，翻起我桌上的练习稿，看了几眼，居然笑了。

下一秒，她端起我桌上的咖啡，直接倒在了那几张还没扫描的手稿上。

纸面迅速被浸透，线稿全花了。

她象征性擦了两下，擦不掉，干脆揉了扔进垃圾桶。

然后转头看向周叙白。

哪怕监控没有声音，我也看得出，她是在笑。

而周叙白站在旁边，一点都没拦。

我盯着屏幕，手脚一点点发冷。

她不只想抢，她是故意毁我。

程漾气得脸都白了：“我现在就发出去。”

“先别，还不够。”

我打开电脑，登录云端备份。

可点进去那一刻，手指直接僵住。

扫描件没了，建模过程没了，连和工厂的往来邮件都少了一大半。

周叙白连云端都动了。

他不是怕我生气，他是怕我翻盘。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是不是去工作室了？”

“是。”

他沉默一瞬，声音更冷：“监控你看了？那你应该明白，我是在替你收尾，不是在害你。”

我差点笑出声。

“删我证据，拿我底稿，放任她毁我手稿，这叫替我收尾？”

他语气沉了几分：“你那些没扫描的废稿本来就没价值，毁了就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别把事情闹大。”

废稿。

他说我熬了无数个通宵画出来的东西，是废稿。

我按着发疼的右手，冷声问：“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第一次拿去做融资路演的方案，就是我从这些废稿里一页一页给你扒出来的？”

他被我噎住，几秒后，声音更冷：“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这只手，能不能继续画都不一定。就算我把《深海》还给你，你守得住以后吗？”

我闭了闭眼。

他知道我最怕什么，所以句句往最痛的地方捅。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许棠的声音。

“叙白，你别这么刺激她。她本来就只剩这一套了，万一真受不了怎么办？”

我指节一下收紧。

她知道。

他们都知道《深海》是我最后的机会，可还是照样拿走。

我对着手机，慢慢开口：“许棠，你记住。你今天怎么踩着我上去的，我就会让你怎么摔下来。”

她轻轻笑了一声：“你拿什么？拿你这只快废掉的手吗？”

下一秒，周叙白才低声斥她：“够了。”

我直接挂了电话。

天快亮的时候，我和程漾把现有证据全整理了出来。

监控视频、邮件时间戳、工厂往来、部分自动保存记录。

不够完美，但够撕开一个口子。

就在这时，赛事组技术**部发来一封邮件。

经匿名提交比对材料，《深海》作品源文件参数存在异常，请原提交方配合复核。

我盯着那行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