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如此平静地、毫无波澜地直视他的眼睛，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也耗尽我十年的男人，清晰地说道：“陆闫，我祝你和沈曦……白头偕老。”
这句话说得太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讽刺或怨恨，甚至带着一点郑重。
陆闫彻底愣住了，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沈曦适时地咳嗽起来，虚弱地靠向他。
陆闫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立刻紧张地揽住她，低声询问。
我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有些晃眼。
我沿着人行道走着，心脏的绞痛毫无预兆地猛烈袭来！
我闷哼一声，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慌乱地扶住身旁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当场瘫倒在地。
冷汗瞬间浸透了内里的衣衫。
我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
视线模糊中，我看到陆闫的车从面前驶过，没有停留。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挪动手指，掏出手机。
屏幕上亮着一条新信息：
林婉清女士，您申请的心脏捐献匹配已初步成功。请尽快前往红十字会完成最终确认流程。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
4
临终公寓是早就租好的。
一室一厅，家具简单，但朝南，下午会有**阳光洒进来，照在米白色的地板上，显得温暖而空旷。
我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走进去，箱子很轻，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必要的证件。
我刚想坐下休息，手机就响了，是陆闫。
我按下接听键，贴在耳边。
“林婉清！”
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罕见的烦躁。
“书房抽屉里的体检报告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去的医院？”
他的语气像是质问，又像是某种不安的试探。
“扔了吧。”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以后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
他似乎被噎住了，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几乎就在同时，一股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从心口炸开！
比在民政局门口那次更凶猛，更猝不及防。
视野开始发黑、晃动，耳朵里嗡嗡作响。
就在意识快要被疼痛吞噬的边缘。
“叮咚——叮咚——！”
门铃被按得急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