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二话不说！”
我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沈念什么**？我知道的只有：老家**，来**打工，和三个女生合租，每个月工资六千，最大的开销是买书。
我要是跟我爸说这些，他大概会当场心梗。
“没话说了吧？明天晚上七点，别给我丢人！”
电话挂断了。
我靠在车座上，看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觉得头疼。
晚上，我在沙县小吃等沈念下班。
她来的时候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马尾有些松了，几缕头发贴在脖子上。她一到就瘫在塑料凳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今天来了一个团购单，一个人点了十五杯，我做到手抽筋。”
我把蒸饺推到她面前：“辛苦了，顾师傅专车接送你回去。”
她笑了，夹起一个蒸饺塞进嘴里。
“对了，”她含含糊糊地说，“明天晚上我有点事，不能一起吃晚饭了。”
“什么事？”
“呃……一个老家的亲戚，来**了，让我一起吃个饭。”她低着头喝汤，没有看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明天晚上也要去那个晚宴。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第二天傍晚七点，盛华酒店。
我穿上了一年没碰的高定西装，把头发梳回一丝不苟的模样。
张秘书在车里等我，看到我换装出来，松了口气：“少爷，您总算回来了。”
我没说话，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熟悉的夜景。
两个月没穿正装，现在觉得领带勒得喘不过气。
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挂上了那个练了二十年的商业假笑。
富丽堂皇的水晶灯，觥筹交错的宾客，空气中弥漫着金钱和香水混合的味道。一切都是我熟悉的配方。
唯一不熟悉的，是我爸身边站着的那个人。
我爸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香槟色鱼尾礼裙的女孩。她的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耳朵上戴着一对钻石耳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端着红酒杯，笑容得体，举止优雅，浑身上下散发着“顶级名媛”的气场。
但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个梨涡。
就算她脸上涂了三斤粉底，我也认得那个梨涡。
我爸看到我，笑逐颜开地朝我招手：“顾川，快来！这是钱氏集团